第33章惩罚(上)
“谁是你老婆?你滚!"贝茜狠瞪了一眼露台门外的人。谁能告诉她,他究竟是怎么爬上来的?
三层高楼,围墙上还有防盗电网……等等,她刚刚关闭电子门卫系统的时候,好像直接拉了控制阀,电网不通电了!但是宋言祯这人,是以身试险的吗?直接就爬上来了吗?“不要命了吧你?!"她又惊又恼地冲外面吼了一声。又怕吵醒入睡的爸妈,她及时收声,走到玻璃门前,和他隔着几净的屏障对视。
“要。“宋言祯头垂得有些低,睫毛也低,从她卧室里流泻的柔光将他眉眼照得有点乖。
平时这张脸上,总是凌厉的锐角线条更多,现在低眉顺眼,认真地望着她,被阻隔的声线平和又清晰:
“也要老婆……
贝茜终于被这句话打动了,她抬起手一-利索地拉上了窗帘,眼不见心心不烦。她动作太快了,外面的宋言祯竞然被晃得眨了下眼。她气得闷闷哼声,本想无视他直接睡觉,可是阳台站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安心睡着,她盘腿坐在藤编椅上,抄着手臂抱着胸,犀利的眼神放空,瞪向虚无。
外面的轻叩声又响起。
是他有些生疏的讨饶声,生硬,不符合他的身份性格,但足够放低姿态:“老婆,外面黑。给我点光,好不好?”
半会儿敲门声'笃笃',
然后又是他,
“老婆,有蚊子……咬我很痛。”
贝茜在里听着,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小声骂:“蚊子咬人怎么可能痛,求的一点诚意都没。”
“我打死,它痛。”门外人静静回答。
贝茜都气笑了:“你…有病吧!!”
谁允许他搭话了?
她家玻璃很隔音,自言自语一下这人居然能听到。真是狗耳朵!
“嗯,我有病,你治治我。”
若不是他过分较真的语气,贝茜会以为这句是某种挑衅。搞得她一时语塞:“别跟搭我话,烦!”
于是门外的男人又开始重新想办法:“外面湖风很冷。……让我进去吧。”“冷你就走啊!回你自己家或者婚…婚房她没说得出口,气得她又不想承认这段婚姻了。
“随你去哪,离开我家,走远点。”
她顿了下,也不能让他原路返回,这可是三楼,万一宋言祯有个三长两短简直留晦气,她反手拉开窗帘起身:“从里面走下去一-”谁知道原地并没有男人的身影,只有精致的甜品店礼袋放在她露台门口。人呢?
她惊讶地放眼去找,豁然发现宋言祯竞然真的站在露台的扶栏边,简单目测了爬下去的路线后,单手撑在护栏上面,抬起一条长腿正要翻跨过去。“喂!!“贝茜啪地一下子拉开门,“你死也别死我家啊!”宋言祯停下动作,定定回眸来看她:“不死,我有老婆和孩子,不能死。”他额间略显微乱的碎发被风徐徐吹拂,他如瑰似魄的脸庞在夜色中,由零星的光照亮,在她眼里愈发冷白清晰。
她第一次觉得,宋言祯这个人,除了秩序极强的高智感,万人之上遥远的距离感,
他此刻望向她的眼神竞是错综的执着,不够自然的笨拙,还有一点点疑惑。他没哭,眼底却是真切的红,比哭过的她更压抑,不明朗。她发现或许有的事情,他还不如她这个“高中生"明了。“你到底想怎么样啊?"她轻浅一口叹息,眨眨干涩的眼,移开视线。男人站定原地,声色渐颓,渐轻:“想认错,让你不生气,想和好。”和好。
贝茜看到他将这个词轻轻念白的样子,竞然为之心酸了一瞬。不是出自于心疼,而是又想起从前。
直到她记忆截断点之前,对宋言祯所有的交情认知,是从出生起就认识,却一碰面就无法对他和平说超过三句话。
那些年贝茜自认千娇万贵,宋言祯孤僻优秀,性子只会更加凌然傲物,闹不愉快不过是家常便饭。
她不可能服软,他也没话,只是不知什么时候又沉默地经过她身边,不需要任何继续的信号,她见了他就又自然而然开始大搞针对。他们中间根本不存在“和好”这件事。
从没“和”过,又怎么“好"??
可是,从来不和好,是不是也算一种特别?只要一直不和好,这种特别就一直存续?
她突然有点想念从前,不需要互相理解的日子,他就在那儿,由着她讨厌,不需要谁对谁解释,没有委屈,只有肆无忌惮的发脾气。竟然好过现在,宋言祯居然会为她服软,说不擅长的话,连她都能看出来的那种不擅长。
夜风吹得人身上真凉,真让人不知该怎么应对。她扭头走回房间,掩下异样心绪,去连通的衣帽间翻了翻,从角落找出一件旧得不能再旧的黑皮衣……
初三学校排演话剧时用的道具服装,布满过时的铆钉和链条装饰,连她这个五年前记忆的人都会嫌弃老土的程度。
拎在手上掂量一下,终究心软了些,把这件拿出来甩给他。捡一件寒惨衣服给他避避寒,就已经是她最大的仁慈了。嘴上还是狠:
“你不是说你是我的狗吗?你见过狗咬了主人还能有好下场的吗?”我真是人美心善。
贝茜这么想着,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