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的右膝盖,用力将摇晃的椅子踩停。
几乎同一时间,看见她动作的宋言祯同时抬手,扶住她的膝弯,怕她单腿站立不住,稳固借出臂力,帮她完成她想要的任何动作。贝茜有点得意。
她的脚心压上来时,力道不轻。
恰好抵在他西裤下破了皮的膝盖上,织物纹理摩擦着伤口,传来清楚刺痛。他分毫未动。
“宋言祯,你以后还敢不敢凶我了?“她一手叉腰,活脱脱一副趾高气扬霸凌他的样子。
光嘴上恐吓还不够满意,她脚趾蜷起,开始用力。隔着袜子与西裤的布料,足尖更具惩罚意味地碾磨他的膝盖。施以恼怒、稚气又固执的惩戒。
伤口在压力下钝痛着发热,遭受她的凌虐而变得鲜明具体,像细密的针往深处扎。
………“他呼吸一窒,
倒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倒映在他眼底的,她那只脚。乳白色袜子,小小的脚,踝骨纤细,主宰着他膝盖上那片微不足道的痛楚。她不满他的沉默:“说话啊!”
用更大的力道向下踩碾,甚至来回转动脚踝。刺痛感尖锐地攀升。
就在某种痛麻的顶点,战栗快感却骤然违背常理地,接踵爆炸。“再也、不敢了……“男人喉咙里传出压抑的闷哼。他的身体像被凿开一丝奇异而隐秘的裂隙。千百股麻痒从尾椎窜起,猝然不及防。
“你还敢不帮我说话吗?”
“不敢。”
“还敢离我那么远,不站在我身边吗?”
“不敢政……了。”
“还敢凶我吗?”
“没有凶你…”
“嗯?”
“不敢了……主人。”
她的惩罚,她的触碰,她的掌控,她的告诫。全都通过这片疼,清晰地深植进脑海。网罗成某种罪证确凿的亲密连接。他们的连接。
“贝贝。“眉头紧锁,双眸在不够明亮的灯影下显得多么空洞。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叫她。
“说。“她不耐地,却也回应。
“放过我…求你……
身体却先于言语,腰胯不由自主地,向前克制地挺送了一下,将膝盖更重地送进她脚下。
瞬息碎乱的呼吸被他自己定住,喉结重力滚吞,咽下所有不合时宜的痕迹。只剩乌密的眼睫在昏暗中急剧颤了下。
“放过你?"她似乎察觉到他微妙的变化,脚上的力道顿住,带着狐疑,“真的很痛?”
痛。
不过不是膝盖。
贝茜凝视他不太好受的表情,既然跪也跪了,痛也痛了,那给个台阶他下吧。
“想让我放过你?那你再学一声狗叫啊。”她趾高气扬地说出欺辱他的话。
可宋言祯不这么觉得。
唯有近乎本能的,渴望臣服于她。
于是根本不需要思考,他血色靡艳的唇开口就出声一一“呃…!”
狗叫声在喉咙,溢出唇边却是一声短促的喟叹。贝茜在这个关头终究没侮辱他,只是气呼呼更重地踩下来,十分用力的一下,随后,放下了折磨他的那只脚。
只剩宋言祯兀自不平静地,闭了闭眼缓神。在昏黄光色与疼痛中,心脏的搏动沉重又肮脏,亢奋到绝望。漂亮。
漂亮极了。
认领她赐予的一切。
就是最完美的死局。
当他睁眼,贝茜探究地望过去。
宋言祯却已经恢复了那副沉静如水的样子,仿似刚才那瞬的失态,只不过是光影共舞之下的错觉。
贝茜也累了,随手扯了两张空调被扔给他:“我要洗澡了,你自己睡沙发。”
宋言祯起身接住,抱紧被子,声音有点哑:“申请上床。”“再废话睡地上。“她无情关上浴室门,不看他的眼睛。这人……明明是丹凤眼,眼尾还些许有点吊梢,分明更像狐狸,怎么真能摆出可怜落水狗的表情呢?
她甩甩脑袋,打开热水不再去想。
总归他自己就是医生,膝盖应该没什么事。反正……又不是她逼他跪的,谁让他自己会错意。洗完澡走出来,她看见宋言祯不近不远地站在她床边,视线落在她床头堆的一些公仔玩偶上。
更准确说,是落在其中一只戴项圈的Snoopy身上。“看什么看?“她放下浴巾,语气凶巴巴。宋言祯手指了指公仔脖子上,人为加上的迷你项圈:“这个项圈,不是玩具。”
贝茜一愣,走过去拎起公仔,陷入沉思:“小时候在路边捡了只小狗,想带回来养,但引发了妈妈的严重过敏,我和爸爸都吓坏了,只能把小狗送给姨妈家,项圈留着当纪念了。”
她遗憾地摸了摸小小的项圈,把它摘下来:“后来姨妈举家搬出国,小狗也跟着他们走了。”
“见过。"宋言祯低头认真地望着她,“在我书桌前的窗户,看见过你在院子里陪它玩。”
“哈?连你都知道。"她攥紧幼犬项圈又松手,“所以说,我才会很羡慕你爷爷可以养狗狗啊!”
她沮丧反手想丢掉巴掌大的项圈:“留着也是难受,反正家里已经有宝盖了,丢了算了。”
“别丢。“宋言祯轻扣住她手腕,低声征求,“送给我,可以吗?”贝茜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