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她会那么在意。宋言祯,她怎么老是会不可自抑地想到他。贝茜愣神的功夫,沈澈已经托住她的手肘,直接将她从地上扶起来。背带牛仔裙的口袋有点浅,她起身时手机不慎从口袋滑脱,无声掉在草坪上。
她没注意,背过身去拍拍裙摆沾上的草屑。沈澈注意到了,蹲下身替她捡起手机。
恰巧,他拎着她的手机正要起身,与此同时她的手机响起来。半秒光景,他瞬间按下静音。
贝茜在周遭的嘈杂环境里根本没听到声音,还在仔细整理自己,沈澈看着她手机上还在继续的来电一一
备注明晃晃标着【AAA唯一老公】。
甚至来电壁纸是她身穿白色婚纱,与宋言祯拥吻的照片。沈澈的手骤然攥紧手机,憎恶眼神喷薄而出。男人按在屏幕的拇指微顿,随即滑下了拒听键。但宋言祯的电话很快又再次打来。
婚纱照又亮起。
没人看得见攥握手机的男人眼底,持久弥留的是怎样深晦难掩的嫉恨,与不甘。
在贝茜整理好衣服叫他之前,他已然将她的手机关机,悄然收进自己口袋,静静起身立定。
一副自始至终站着等她的样子。
“我们可以走了吗,茜茜?"她刚想开口,耳边传来男人微冷的嗓音。贝茜被他声色中的冷意晃到,在惊然中抬起头,却望见沈澈仍旧那般斯文有礼的气派,微笑地看着她。
贝茜不禁怀疑刚才是自己的错觉。
“走吧…你带路。“她按下不安。
跟着沈澈并肩一同往前走。
路上,沈澈稍偏头凝着她,看似半玩笑般促狭试探:“其实我一直想问你,是不是不记得我们的交情了?”
“是不是结婚之后,就放弃从前了?”
贝茜没听出他话里意味,坦然:“你是说,你以前当我经纪人的事?”沈澈反复品味这个回答:“只是……经纪人吗?”他当过她的经纪人。
这是个公开可知的信息。
但对他们从前私下关系,她表现得一片坦诚,毫不知情。说明她确实忘了他。
仅仅停留在“知道他”、“认识他”,却不再了解他的层面。“怎么了吗?"贝茜看着他的表情,疑惑,“难道说我认错人了?”“没有,你没认错。"他笑着摇摇头,“是我。”“但.……“他补充,“不只是经纪人那么简单。”后半句落入虚无,他还不打算现在告诉她。“什么?"贝茜问。
适时有一群学生乘着疾驰的滑板经过,沈澈及时出手将她护在内侧,静等他们擦掠过身侧,破风行远,他才放下维护的手臂。“谢……谢谢。"贝茜心下讶然。
今天已经被他帮助第二次了,心里就是再怪异,也足以忽略了。上一个话题就这样打断无终。
沈澈继续带着她走在林荫道上:
“原来你老公就是松石的宋总。”
忽然提及这个,问她,“他对你好吗?”
贝茜一愣。
如果论及生活上,对她、她父母以及肚子里的孩子,宋言祯无微不至,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在婚姻感情上,也许她和宋言祯,还有很多需要磨合的地方。但是,她还是想说但是。
为什么这个问题由作为异性的沈澈提出来,总有种说不上来的古怪。是不是因为,在她心里不论好与坏,那都是她与宋言祯夫妻两人之间的事情。
而缺失一段记忆的她,现在的她,跟沈澈根本不熟。总之,对于这个问题贝茜有些回答不上来。没关系,跟宋言祯那种狡猾的人一起生活得久了,她会在潜移默化中学会一些他的招数。
比如。
她不想回答,于是反问:“为什么这样问?”沈澈察觉到她的不快,在话题里适时拉开距离:“没什么,只是想起昨晚,你好像和他闹得不太高兴……”
“是因为我的存在吗?"他这样问着,温润又清瘦的脸带着歉意的微笑,“如果是的话,对不起你。”
贝茜连忙摆手:“别这么说,你也是为了帮我,你没有任何错。”“其实昨晚我就想对你说.……没能实质性帮到你。"或许是觉察到女人的心软,他将语气放得很低,很轻,
听上去带有浓烈自责的愧疚成分,“抱歉茜茜,我不是商务专业,做不到宋总那样四两拨千斤。”
他当然知晓,自己在商业方面的经验远不如宋言祯。不过他的目的只是给贝茜人情。
至于项目最终成功与否,他并不认为是自己该考虑的问题。于是,四两拨千斤。
很妙的用词,
足以提醒贝茜,宋言祯是如何几句话针对他,转而挑起她的怒火,最终引爆夫妻矛盾。
“哎呀你别老道歉了。"贝茜有点烦乱,
总不能说外人的不是,只能怪自己人,“他时不时就会发疯咬人而已。”说到这个,贝茜略显烦躁地抓抓头发,“对了,男人的控制欲和占有欲都很强吗?”
大抵是被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宋言祯搞得心乱,贝茜忍不住向身旁同为男人的沈澈真心发问。
“分人,也分情况。"沈澈沉吟后的回答模棱两可。却成功勾起了贝茜的好奇心:“怎么说?”“其实无关性别,强控制欲和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