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不理他，跟顾无思告别：“秀秀知道我们回来了，这几天应该会找你，等我几天忙完。”
“嗯，你先去吧，改天再聚。”顾无思点点头。
等人走后，她带着一瞎一哑回家。
家里没人在，连老太太都跟人出去喝下午茶了。
直接带着人去自己的院子。
张起灵看了几眼环境，就在顾无思旁边坐下。
两人边喝茶，边看着黑瞎子在参观院子。
当然，他们也没有避开他谈话的意思。
张起灵看着顾无思，开口问：“我的记忆？是你？”
“嗯，报恩嘛，别忘了我之前说过的。”
顾无思没否认，她的任务已经在给他治好失忆的时候完成。
所以现在，整个人都格外松弛下来。
黑瞎子看两人不避开他说话，也进来坐下问出口：“哑巴的记忆恢复了？”
他只听两人说的话，也不确定是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下意识往好的方向猜测。
张起灵可能是恢复了记忆，心情不错也就回答了他：“嗯。”
“恭喜恭喜啊，你也算是得偿所愿了。”他是真心为他感到高兴。
同时也有些羡慕，原本两个身上都有病的百岁老人，现在只剩他一个可怜兮兮的咯。
想到自己的眼睛，不自觉扶了扶墨镜。
顾无思听出他话里，带着很淡很淡的一丝惆怅，不由看过去。
视线从他的眼睛，到肩膀和后背。
她的视线如同实质般，落在了那道背后灵身上。
黑瞎子原本见她盯着自己打量，想对她笑说句玩笑话来着。
但突然感觉到眼睛不适，他连忙垂下眼睛试图缓解，手掌都因为用力紧紧握住了沙发上的扶手。
张起灵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朝他看了过去，眼里带着些关心。
黑瞎子看到，洒脱的笑着：“没事，就是眼睛有点不舒服。”
顾无思站起身，走到黑瞎子面前弯下腰，伸出双手搭在他两边肩膀上。
黑瞎子愣了一下，看了看旁边的张起灵挑眉勾唇：“哑巴还在这，我们就亲亲抱抱不好吧。”
他嘴上说着不好，却还伸出手，试图搂住顾无思的腰。
仿佛刚刚因为不适，而用力握紧手的不是他一样。
“别贫，感觉怎么样？”顾无思拍开他的手。
感觉？黑瞎子收敛起不正经的样子，
他感觉到痛苦在一瞬间消失，眼睛好像比平常还舒服了很多，刚刚似乎有一股清凉拂过了双眼。
张起灵也看着他，他是知道顾无思的神奇能力的。
黑瞎子感受了一番，开口：“眼睛好像好了很多，你的手放我身上还有这魔力呢？要不再多放一会。”
“只能暂时缓解，问题的根本是你背后那个的灵体。”顾无思收回手，回去坐下。
“你能看见？”黑瞎子心里诧异起来，他自己也是看不见的。
只知道有东西，还能感觉到一股压迫感，时间长了就一直在影响他的视觉神经。
“算是吧。”
她没说自己去触碰的时候，那灵体有点害怕她的气息。
“那你知道，有办法能治吗？”黑瞎子随意问出口。
即使这么多年来已经不抱希望，但难得听见一个人说可以看见，还是开口问。
“能是能，但你能付出什么？”
顾无思看着他，整个人的气质突然一变，变得深不可测起来。
不再是平常那副大小姐的样子，现在让人觉得更加看不透，看似平和实则带着危险。
张起灵跟黑瞎子看着，两人都感觉现在这个样子才是她真实的样子。
虽然危险，但也同样有致命吸引力。
黑瞎子勾起了玩世不恭的笑：“我可以付出全部的钱，还有我自己。”
张起灵：不要脸。
“你不是卖艺不卖身吗？”顾无思又恢复了平日的样子，打趣的看着他。
“只是之前没遇到，能让黑爷心甘情愿卖身的人罢了。”
“但是，我要你有什么用呢？”
“那有用的地方就多了，可以随叫随到，又能干活赚钱，暖床，哄你高兴都可以。”
“没用。”张起灵直接开口。
顾无思憋笑：“这听起来我确实是吃亏的啊，我又不缺钱。”
黑瞎子闻言，看了眼张起灵，他总不能把他一起带上吧。
张起灵看出他的意思，撇开眼。
顾无思看两人的样子，笑出声：“刚刚开玩笑的，你的眼睛问题有点复杂，急不来。”
张起灵那里，自己会积极的给人治失忆，大部分原因是跟任务有关。
不然要治的话，也不会这么快。
她的话说的真真假假，还真不知道哪句是真的。
黑瞎子也不失望，眼睛能不能治好的事，他已经看开了。
反正这么多年找过无数的办法，也看过很多医生。
失望的感觉他都已经习惯，到现在已经能坦然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