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
云力权如遭万钧重锤,一口鲜血喷出,
整个人倒飞而出,轰然撞进百米外的山体之中,
深深陷进岩壁,碎石与尘土漫天飞扬!
静。
四周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众人呆若木鸡,目光在那嵌入山壁、气息奄奄的身影与林逍之间来回游移,
心中掀起滔天巨浪,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良久之后,
“嘶”
金陵王猛地吸了一口冷气,望向林逍的眼神里满是震惊与狂喜交织。
李慕白亦紧攥剑柄,素来淡漠的脸上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激动:
“原来如此林先生的实力,竟已达到这般地步!”
他们终于醒悟过来,
林逍此前从未展露真正实力。
难怪他始终从容不迫,底气十足!
这般修为,恐怕早已突破炼虚境七层,甚至逼近八层之境!
但是他们并不知晓,林逍的真实境界,乃是化虚境。
至于云力权带来的那几名炼虚境手下,
此刻场上之刃僵立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或者说,已被吓得魂不附体。
“咳咳咳咳”
山壁凹陷处,传来断断续续的呛咳声。
云力权挣扎着想要起身,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眼中只剩无尽恐惧。
“不不可能”
“他怎么会强到这种程度!”
他死死盯着林逍,声音因重伤与惊骇而颤抖不止。
林逍缓步走近,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诮:“给了你机会,可惜你撑不起场面。”
“现在,你还敢说能取我性命?”
“我”云力权喉头干涩,
在林逍那看似平静却重若千钧的目光压迫下,
连一句硬话都吐不出来。
死亡的寒意,第一次如此真切地缠上了他的脖颈。
“若有来生,望你学会如何当个称职的父亲,也别再纵容女儿走上邪路。”
林逍缓缓抬起手臂,
指端一缕淡金色剑气再度浮现,直指云力权眉心要害。
“别!求你别杀我!”
云力权脸色惨白如纸,万万没料到,
自己女儿已命丧林逍之手,
如今轮到他自己也要死在这人手上!
他声音嘶哑地吼道:
“我父亲是749局元老!我是云家正统继承人!你若杀了我,云家和749局定会倾尽全力追杀你!
整个龙国修行界都会视你为公敌!”
林逍眸中寒意骤起,嘴角却勾起一抹冷冽笑意:“那又如何?”
话音未落,他已准备动手。
就在此刻,
“阿弥陀佛”
一道苍老而沉稳的佛号自远处悠悠传来,
仿佛穿透云层,瞬息之间回荡在整个山谷。
紧接着,天边洒下一片温润金光,
将这片刚被鲜血浸染的土地照得通明。
那佛光所及之处,竟将林逍周身弥漫的杀意与戾气悄然消融大半。
两道身影踏着佛光自空中徐徐降下。
前方是一位披着暗红袈裟的老僧,白眉垂肩、面容慈和,气息浑厚内敛,深不可测。
身后跟着一名神情坚毅、目光如炬的年轻武僧,正是其亲传弟子。
佛光与梵音齐至,顿时引得全场众人侧目。
“慈海大师?!”
金陵王与李慕白同时惊呼,连忙躬身行礼。
鸡鸣寺住持慈海大师,乃江南佛门泰斗,德望极高,
平日闭关清修,极少插手红尘纷争,今日竟亲自现身此地。
其弟子空智,亦是佛门青年一代中的翘楚人物。
“大师!救我!快救救我啊!”
云力权见状,眼中重新燃起希望,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朝慈海方向爬去,
声音颤抖、涕泪横流地哀嚎:
“林逍杀了我女儿,现在还要取我性命!恳请大师大发慈悲,镇压此魔,留我一命!”
慈海目光缓缓扫过战场,
先是落在云傲春冰冷的尸身上,再看向狼狈不堪、满身血污的云力权,
最终,他的视线停在林逍身上,双手合十,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
“阿弥陀佛。施主,你杀念炽盛,已近魔障边缘。
常言道: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云施主虽有失察之过,却罪不致死,此事牵连甚广。
若你执意取他性命,只会引来无穷仇怨,徒造更多杀业。”
“不如放下手中兵刃,交由老衲从中调停,化干戈为玉帛,岂非善果?”
他言语温和,却似有某种无形之力深入人心,令人不由自主心神安定。
林逍盯着慈海,眉头微蹙。
这老和尚,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他要斩草除根时冒出来当和事佬?
雪兰性子耿直,忍无可忍,当即开口反驳:
“慈海大师!你德高望重,本不该由晚辈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