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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雾林,一老一少直奔金国而去。
金国的疆域像块楔子钉在大乾与北莽之间,一半国土浸在雍州的风沙里,一半枕着冀州的水泽。
二百八十年来,这片土地从未响起过主动出征的号角,却也从未被外敌真正踏破过腹地。
北莽的铁骑三次饮马边境河,大乾的甲士两度围困西城门,最终都只能望城兴叹。
金国的城墙像是生在地里的顽石,任你狂风暴雨,我自岿然不动。
左九叶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金国境内的城池都带着股奇特的敦实感,城墙比寻常城池厚出三尺,垛口后隐约可见暗黄色的炮口。
银七刚要接话,脸色突然一沉。
云层下的风里,传来了隐约的哭嚎。
两人落下云头时,正站在金国边防城石城的外郭之下。
这座金国最西端的边防城,此刻正冒着滚滚黑烟,城墙上的苍龙纹被烟火熏成了黑色,几处垛口已经坍塌,露出后面焦黑的断壁。
那扇用玄铁混合精钢打造的万斤城门,此刻竟像纸糊的一样向内凹陷,门楣上\"金城汤池\"四个大字被血污糊住,只剩下个模糊的\"金\"字。
左九叶倒吸一口凉气,银七这是要全灭了他们啊……
城门内外的尸体层层叠叠,有穿着金国军服的士兵,更多的是布衣百姓。
一个抱着襁褓的妇人倒在石阶上,胸口插着半截枪头,襁褓里的婴儿早已没了声息,小脸青紫,嘴角还沾着血沫。
不远处的酒肆被烧得只剩框架,焦黑的房梁下,挂着几具被烧焦的尸体,看衣着像是酒肆的伙计。
他在大乾国的永清郡见过战乱的流民,却从未见过如此明目张胆的屠戮。
就在这时,城内传来一阵浪笑。
几个穿着冀州军铠甲的士兵正拖着个衣衫褴褛的少女往破庙里走,少女的哭声撕心裂肺,其中一个络腮胡士兵竟笑着用刀挑开了她的裙摆。
银七的怒吼震得城墙都在发颤。
他甚至没抬手,那几个士兵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滚烫的蒸汽从裂缝里喷涌而出,瞬间将他们的铠甲烧得通红。
士兵们惨叫着滚在地上,却怎么也扑不灭身上的热气,很快就没了声息,只留下几具焦黑的人形。
左九叶知道,这根本不是对决,是仙人对凡人的降维打击。
银七甚至没动用仙力,只是引动了地脉里的阳气,就轻易夺走了数条人命。
银七猛地转头,眼中的怒火几乎要烧出来:\"不杀?留着他们何用?金国百姓都是我的子民!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
狂风里,那些悬浮的尸体突然开始碎裂,化作血雨落下。
城内的冀州军见状,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地求饶,可他们的身体还是像被无形的手撕碎,血雨越下越大,染红了金城的街道。
血雨撞在屏障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却再也无法前进一步。
他指着不远处一个躲在水缸里的孩童……
那孩子透过缸口的缝隙,正惊恐地看着漫天血雨,小脸上沾满了污泥。
银七的动作猛地顿住。
他顺着左九叶指的方向看去,泛黄的眼珠里闪过一丝复杂。
这句话像把钥匙,突然打开了银七尘封的记忆。
他想起了三宗仙人们用凡尘魂师们炼药时的场景,想起了那些哭嚎的孩童,想起了自己当年为何要叛出宗门……
周身的威压缓缓散去,漫天的血雨失去了力道,淅淅沥沥地落在地上,汇成蜿蜒的血河。
告诉他们,再敢踏入一步,本尊亲自去冀州去大乾国,掀了他们的祖坟。
左九叶松了口气,屏障应声而碎。
他踉跄着站稳,对着城内残存的冀州军厉声道:\"听到了吗?饶你们一命,现在就滚!再敢停留片刻,定让你们魂飞魄散!
那些侥幸没死的冀州军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朝着城外跑去,有的甚至丢掉了武器,只求能快点离开这座地狱般的城池。
城内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幸存者的啜泣和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躲在水缸里的孩童小心翼翼地爬出来,看着满地的血污,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银七没有回头,只是用玄铁拐杖在地上画了个圈。
圈里的土地突然开始蠕动,将那些碎裂的尸体和血污一点点吞噬,露出下面干净的青石板。
左九叶点了点头,心里却明白,银七所谓的\"底线\",恐怕比杀戮更让冀州军胆寒。
就在这时,一个浑身是血的金国士兵从城内跑出来,看到银七的身影,突然跪倒在地,泣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