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盯着副统领看了半晌,忽然开口:“把你衣服脱下来。”
副统领一愣。
“朕总不能穿着寝衣出去。”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金銮殿走去。
刚踏入殿内,鸦雀无声!
皇上站在殿中央,不合身的铠甲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衬得他愈发狼狈。
他仰头望着龙椅上那个陌生女子,喉咙发紧,仿佛被人扼住了呼吸。
南茉坐在龙椅上俯视着最前面的皇帝:“小楚,来的还挺快!”
这一声“小楚”更是叫得满殿哗然。
皇帝脸色瞬间铁青,几位老臣更是险些背过气去。
“你是何人?”皇帝大概猜到了她的身份,可还是想确认。
“你派去的使臣没有通知你?若是十日内,我见不到贡品,便让你这楚离国改朝换代。”
“大胆妖女!当楚离国好欺负,先接本将军一剑……”禁军统领拔剑怒喝。
剑锋距南茉咽喉仅剩三寸时,她突然双指一夹。
“铮!”
精钢打造的宝剑竟被她生生折断。
不等众人惊呼,她随手一掷,禁军统领就像破布娃娃般飞了出去,“砰”地撞在蟠龙柱上。
“看来小楚不太情愿啊。”南茉慵懒地支着下巴,纤细的身躯在宽大的龙椅上更显娇小,却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楚离国皇帝,这位从出生就被捧在云端的天之骄子,此刻面色灰败。
五十年来顺风顺水,何曾想过会被人当众唤作“小楚”?
“你”他声音嘶哑,“是西夏那个战王妃?”
南茉轻笑:“算是吧。
我叫南茉……你可以尊称我一声,南老大,因为楚离国从今往后,便是我说了算。”
“大言不惭!”一声洪钟般的怒喝震得殿柱微颤。
只见一位身披金红袈裟的老和尚踏步入殿,九环锡杖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老衲参见皇上!”
皇帝如见救星般直起身子:“方丈来得正好!”
“降妖除魔,乃佛门本分。”
老和尚合掌转身,锡杖直指南茉,“孽障!还不现出原形!”
他袖中忽现一卷泛着金光的《金刚经》,“莫逼老衲开杀戒!”
南茉托着下巴,像看猴戏似的瞧着老和尚,突然“噗嗤”笑出声:“傻……逼!”
“你……真是粗鄙不堪!”老和尚怒喝一声,当即盘腿而坐。
手中念珠转得飞起,都快抡出火星子了,嘴里还振振有词:“唵嘛呢叭咪吽”
南茉歪着脑袋听了会儿,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老秃驴,你这经念得我都要睡着了。”
她掏掏耳朵:“还有没有别的本事,拿出来瞧瞧。”
老和尚猛地睁眼,气得嘴皮子直哆嗦:“妖……妖孽!你祸乱朝纲,就不怕遭天谴吗?”
南茉翻了个白眼:“遭你妹……”
她不耐烦地从龙椅上走下来,蹲在老和尚旁边:“看在你是出家人的份上,现在滚,我还能饶了你,要不然,我不客气了。”
南茉看上了老和尚的袈裟,上面绣着金线,还镶着珍珠。
“老衲岂能坐视妖物祸乱天下!”老和尚忽然厉喝一声,猛地扬手,一把朱砂粉劈头盖脸撒了南茉满身。
南茉低头瞥了眼衣襟上簌簌掉落的红粉,眉梢直跳:“真是够了!”
“怎么可能??”老和尚见她身形未变,朱砂连半分效用都无,惊得后退半步,喃喃自语里满是难以置信。
老和尚话音刚落,南茉已伸手将老和尚拎了起来。
下一瞬,众目睽睽之下,方丈身上那件流光溢彩的袈裟凭空消失。
紧接着,一道弧线划过殿门,老和尚被径直扔出了殿外。
众人见连金刚寺方丈都束手无策,皇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终究是按捺下火气,暂且选择了服软。
“不知朕当如何做,姑娘才能满意?”
实际上他袖中的手却早已攥成了拳,暗地里早已遣人调兵,只等大军一到,乱箭齐发,便是她有三头六臂,也定要被射成刺猬。
只是这皇帝怕是忘了,楚元夜麾下镇守边境的军队,可比他急调的这些人多得多。
若是寻常刀剑真能伤她分毫,又何至于等到今日?
“小楚记住了,往后在我面前,你也只配称一声‘微臣’。
这皇宫里,以后你私藏的每一件珍宝,收的每一份孝敬,全都是我的。
你,不过是替我看管着这摊子事的做工奴罢了。”
皇帝只觉得一股腥甜直冲天灵盖,胸口像是被巨石碾过,下一秒几乎就要呕出血来。
这女子简直猖狂到了极致!
他乃九五之尊,竟被如此折辱,连身家性命都要被视作她的私产!
可怒火烧得再旺,他也只能死死咬住后槽牙,此刻逞口舌之快,无异于自寻死路。
周遭的大臣们亦是个个面色铁青,却都默契地垂着眼,谁也不敢在此刻出头。
皇帝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