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惊疑之色不由地少了许多。
只因在任我行担任教主之位时,通常对是办事能干、武功高强的人委以重任。
等到了如今这位东方教主,靠积功就可步步高升,倒是不必武功高强。
尤其他们还听闻,自从东方教主习练《葵花宝典》,竟开始涂抹胭脂水粉,作女子打扮。
如今见这雌雄莫辨的紫衣少年,又看他手里的黑木令,哪里还敢有什么怀疑,反而心中猛生徨恐不安的情绪。
温良端坐在上首位置,抬手示意手中令牌:
“教主黑木令牌驾到,有如教主亲临,属下要谨奉令旨,诸位多年潜居于此,难不成已忘了规矩?”
“属下不敢。”
四人齐齐躬身拜道。
“你等也不用过多忧心,本神使受命到此,一来是看你等是否尽忠职守,二来是为一物。”
骨瘦如柴,脸上肌肉都凹了进去,直如一具骷髅,双目却炯炯有神的黄钟公恭声开口:
“自我等奉命看押以来,便一直不敢有任何懈迨,请神使明察。”
“哦,是吗。”温良起身,上下打量着面前四人,道:
“哪怕本神使久居黑木崖,也曾听闻你等江南四友之名,闲居西湖,以琴棋书画等杂艺遣怀,真是够逍遥自在的。”
“难怪当初毛遂自荐,如此既能远离黑木崖,不必与教中众人勾心斗角,又能得这般舒适快活的日子。”
四人神色微变,只觉话中的阴阳怪气过于明显,就差说出玩忽职守四字,亦感受到话中年少得志的骄傲轻狂。
极高极瘦的黑衣老者也就是黑白子开口:
“我等已是老朽衰败之身,幸得教主大人垂怜,方有今日闲居西湖的光景,然我等却也是一日都不敢忘身上重责,如此梅庄才一直相安无事。”
矮矮胖胖,头顶秃得油光滑亮,一根头发也无的秃笔翁接话道:
“不错,正因我等没有一日的放松,方才能无比平静的将那人看押至今。”
髯长及腹的丹青生也道:
“神使少年天才,现今更是深受教主大人重用,望”
温良径直打断:
“莫要因为本神使的天才,便抹杀本神使能有今日成就的努力。”
“教内的勾心斗角,你等心知肚明,本神使未满十六,便能有今时今日的地位,还能深得教主大人的信任,同样可以用步步血泪概括。”
他负手昂着头:
“实不相瞒,来时教主大人便跟我说,神教不堪重用之辈甚多,汝当勉励之。”
曲非烟眼见某人入戏越来越深,不禁轻咳一声:
“咳咳,七哥,这等话不宜宣扬。”
温良不以为意,淡道:
“都是自己人,如何不能一吐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