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教新兵如何用最小的代价制敌。
“将军变了很多。”副将说。
计都望着宫城方向:“因为有人教我,刀剑可以守护,而非只能夺取。”
元朗任户部尚书,兢兢业业。
他拨的每一笔款,算的每一笔账,都经得起推敲。
有老臣私下说:“想不到元相那个奸臣,竟生出这么个实心眼的儿子。”
穗安某日翻旧账本,发现元朗自掏腰包补了三处赈灾款的缺口。
“为什么不报?”她问。
元朗挠头:“臣爹当年贪的,臣得慢慢还。”
穗安失笑。
璇玑离开青城山那日,司凤送到山门。
“真要走?”
“想去看看你说的大漠孤烟,江南春雨。”璇玑背着包袱,“这些年,只见血,不见景。”
司凤点头:“那……保重。”
她一路向西,过玉门关,见长河落日。再折转向南,下扬州,看烟雨画船。
总觉得身后有人。
起初以为是错觉,直到那日在洞庭湖边,她故意失足落水——果然,一道青影掠来,在她入水前将她拉住。
“司掌门,”璇玑站稳,似笑非笑,“跟了三个月,不累吗?”
司凤耳根微红:“我……我也想看风景。”
“那一起看吧。”璇玑转身,嘴角微扬。
湖光山色里,一前一后两个身影,终于并肩。
穗安与计都站在城楼上,看万家灯火。
“元朗今天又自请去查漕运亏空。”穗安笑道,“他简直像变了个人。”
“七杀和贪狼,本就不是只能为恶的命格。”计都轻声,“只是从前,没人教我们怎么做好人。”
穗安转头看他:“那你呢?还想着任务吗?”
“现在的任务,是守护这个你亲手建的太平盛世。”计都顿了顿,“还有……学着当一个普通人。”
风吹过宫墙,檐角铃铛轻响。
远处,元朗还在户部衙门点灯算账;更远处,璇玑和司凤在某个小镇客栈,对坐饮一杯粗茶。
这一世,刀剑归鞘,毒药化解。
所有人,都在学着做更好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