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最后只化作一声郁闷的冷哼,转身面壁,耳根却更红了。
“后来呢?”穗安也八卦道。
“后来?”雀鸟师姐眼睛亮晶晶的,“后来祈风宫主,可就倒大霉啦!”
原来,当年山洞中,玉玲珑那顽皮的一拂,劲风带过,竟“喀”一声,将祈风脸上的面具,击出了一道细缝。
祈风当时浑身剧震,如遭雷击,但还是继续和玉玲珑一起游历。
不过,经此一事,两人之间却更加融洽了。
祈风依旧话少,但偶尔会主动询问玉玲珑是否需要休息,或是指点她功法中一些灵力运转的小窍门。
玉玲珑则发现,这位看似冷硬的离泽宫弟子,实则内心单纯,甚至有些笨拙的可爱,对世间许多常情常理缺乏了解,宛如一张白纸。
分别时,玉玲珑赠他一枚自己炼制的、有宁神疗伤之效的暖玉佩。
祈风握着微温的玉佩,指尖收紧,沉默许久,才从怀中取出一片流光溢彩的金色翎羽,递给她:“……保重。”
回到浮玉岛的玉玲珑,发现自己竟时常想起那个戴面具的木头疙瘩。
而祈风回到离泽宫后,便去受罚了,面具被毁乃重罪。
面对更加严苛的修炼和戒律,心底却总有一处无法平静,那枚暖玉被他贴身收藏,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
最终更因他那时心中已然对玉玲珑有了不该有的悸动,被勒令戴上了宫中惩戒情劫的“情人咒面具”。
这面具非同小可,一旦戴上,唯有对其怀有至真至爱之心的人,才能安然摘下。
若摘下面具之人并非真心,,便会遭咒术反噬,轻则重伤,重则殒命。
祈风戴上此面,一是领罚,二也是想借此彻底断绝自己的念想,做个了结。
消息辗转传到玉玲珑耳中时,她正在闭关冲击瓶颈。
闻言,她二话不说,强行出关,提起长剑,单枪匹马就杀上了戒备森严的离泽宫。
一路打到大殿之前,她终于见到了离泽宫那位威严深重、同样戴着金色面具的老宫主。
“把他还我。” 玉玲珑剑尖点地,气势凛然,毫无惧色,“他,我要了。”
老宫主声音古井无波:“离泽宫规,戴上情人咒面具者,需以真情破咒。你能破吗?”
“怎么破?”
“走到他面前,亲手摘下他的面具。若面具化为笑脸,便是真情得证,老夫便允他跟你走。若面具化为哭脸,或你根本摘不下来……”
老宫主顿了顿,“咒术反噬,他性命难保,你也要承担闯宫之责。”
玉玲珑毫无犹豫:“好!”
当她被引到静室,看到那个背对着她、身影僵直、脸上覆着那副更为繁复冰冷的情人咒面具的祈风时,心头又酸又胀。
她大步上前,伸手便去触碰面具边缘。
“别……” 祈风的声音沙哑颤抖,充满了恐惧,不知是怕她摘不下,还是怕她摘下后面具是哭脸。
“闭嘴,木头。” 玉玲珑动作干脆利落,指尖一勾,那副令无数离泽宫弟子闻风丧胆的情人咒面具,应声而落。
静室中金光微漾,那落地的面具,面上流光一闪,缓缓化出一个温暖欢喜的笑脸。
玉玲珑长舒一口气,弯腰捡起笑脸面具,在老宫主复杂的注视下,拉起还在发懵的祈风:“人,我带走了。”
自此,祈风便算半脱离了离泽宫,随玉玲珑回到了浮玉岛。
两人终于得以相守,但心中却各自埋着一个沉重的秘密。
都以为对方是纯粹的人族修士,不敢透露自己妖族的真实身份。
这份小心翼翼的幸福下,始终潜藏着不安。
直到玉玲珑生产那日。
产房内,经历了一番辛苦,第一个孩子嘹亮啼哭。
接生的嬷嬷惊喜道:“是位小公子!哎哟,瞧这肩膀后,这两片金色的胎记似的小翅膀,真俊!”
话音未落,第二个孩子也顺利诞生,哭声清脆。“是位小小姐!天呐,这……这孩子有狐狸耳朵!还有尾巴虚影!”
龙凤胎竟分别显现了父母最强的妖族特征!
这情景落在匆匆赶来的祈风眼中,不啻于晴天霹雳。
巨大的恐慌瞬间淹没了他,秘密暴露了!
玲珑是人族,她会怎么想?
这些接生的人会怎么对待她和孩子们?离泽宫的追杀会不会顷刻而至?
极度的保护欲与恐惧,让他妖力瞬间失控,狂暴的金翅鸟威压夹杂着凌厉杀气,猛地锁定了产房中除玉玲珑外的所有人!
他眼中金光骤盛,第一个念头便是:灭口!保护她们!
“祈风!住手!”
一声虽虚弱却无比清晰的厉喝响起。
玉玲珑强撑起身,一股浩瀚而古老的九尾天狐威仪瞬间弥漫开来,虽然产后力弱,却稳稳地护住了满屋子吓呆的人,也冲散了祈风那失控的杀气。
她看向祈风,那双总是盛着笑意或狡黠的眸子,此刻是了然,更是无比的坚定与温柔。
她声音低了下去,却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