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完合约,王霄离开了武馆。
刚走出大门没多远,就在拐角处撞见了行色匆匆的王钰。
王钰正低头盯着手机,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甚至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似乎在为什么事情激动不已。
“王钰!”
听到有人叫自己,他猛地转头,看见是王霄,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手忙脚乱地将手机塞进裤兜,脸上闪过一抹慌乱:
“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王霄看着他躲闪的目光,眉头微蹙,也注意到他手臂上若隐若现的乌青,又瞥了一眼他来的方向。
振威武馆侧门。
他刚才问过前台,那里正是通往地下拳赛局域的入口。
心中已然明了。
王霄走了过去,平静地问道:“你在打拳?”
“啊?没有!”王钰下意识地矢口否认,声音因紧张而拔高。
但在王霄那仿佛能看透人心的深邃目光注视下,他所有伪装起来的镇定都土崩瓦解。
他低下头,肩膀微微塌了下去,象一只被雨淋湿的雏鸟。
紧接着,积压已久的委屈、不甘和怨气,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上心头。
他倔强地抬起头,眼圈泛红,带着浓重的怨气,梗着脖子承认道:
“是!我就是在打拳!”
“我想挣钱!”
“我的天赋明明比班上绝大多数人都强,我也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努力!”
“我真的已经拼尽全力了!”
“可我就是追不上他们啊!”
“我不甘心!”
“我的人生不该是这样的!”
“别人一天一份养血散,我们家,一个月总共就四份,还得我们两个人分……”
“我从来没怪过爸妈,我知道他们已经为我们付出了所有。”
“我只是不甘心!”
“我明明值得更好的!”
“所以我想自己挣钱,我想让爸妈为我骄傲,我想让他们以后能挺直腰杆!”
“我真的受够了!哥!”
王霄神色复杂地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两岁的弟弟,目光扫过他手背上还未消退的瘀青,以及眉骨处那道浅浅的、新结的痂。
心脏象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沉浸在系统带来的飞速提升中,却忽略了身边这个同样在拼命挣扎的弟弟。
他放缓了语气,轻声问道:“打了多久了?”
“没……没多久,就半个来月。”王钰的声音带着些许哽咽,在王霄沉稳的气场下,先前激动的气势不自觉地弱了下去。
王霄走到他身边,伸出手,在他有些扎手的短发上揉了揉,这个久违的动作让王钰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
王霄的语气坚定:“按你自己的想法去做吧,我支持你。”
王钰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哥……你……你不反对?”
“为什么要反对?”王霄露出一个温和包容的笑容,“靠自己的努力和汗水挣钱,堂堂正正,什么时候都值得尊重。”
他顿了顿,手搭在王钰略显单薄却紧绷的肩膀上,郑重道:“听着,不用给自己那么大压力,家里的担子,以后有我。”
“你打拳挣的钱,好好用在自己身上,提升实力。”
“家里,还有我。”
“下一场比赛是什么时候?”
“一周后……”
“好,我来给你加油。”
王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王霄平静而笃定的眼神,那眼神里有一种让他安心的力量,最终把话咽了回去。
“早点回家。”王霄最后叮嘱了一句,拍了拍他的肩膀,便转身离开了。
王钰站在原地,肩膀上似乎还残留着兄长手掌传来的温度和力量。
那股久违的、令人心安的感觉,仿佛瞬间融化了这些年悄然凝结在兄弟之间的薄冰。
他依稀记得,小时候王霄就很喜欢这样揉他的脑袋,拍他的肩膀,那时候兄弟俩亲密无间……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人变得渐行渐远了呢?
……
走在回家的路上,晚风轻柔拂面。
突然,手腕上的旧电子表“嗡”地微微震动了一下,屏幕亮了起来。
“转帐收入42000元”的字样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醒目。
王霄盯着数字愣了两秒,眼中露出一抹欣喜。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夕阳还未完全沉下。
“不等明天了。”
“现在就去把血灸仪买了,我记得爸以前好象相中过一款。”
“顺便也买点异兽肉。”
……
“奖学金?!”
客厅里,王大海、萧玉芳,连同刚进家门的王钰,都瞪大了眼睛看着王霄,仿佛在听一个不可思议的故事。
王大海手里攥着黑色筒状的血灸仪,外壳还带着没撕开的塑料膜。
这是他上个月在一间药房看到的那款血灸仪,标价899元,当时随口念叨了句“这玩意儿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