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离生命危险。只有张被垂落头发丝挡住的侧脸,很模糊的像素,紧急施救,用着海姆立克急救法的女人,他一眼能认出来,是时舒。没过会,电话接通,井特助说:“老板,太太车的事情已经解决好。”“车处理好。“盛冬迟说,“让公关团队就位,控制舆情,我不希望让我太太,因为这次急救的事情,出现任何潜在的隐患问题。”井特助清楚他的意思:“明白,老板。”
这种网络舆情有发酵的空间,就连他都刷到了美女路人积极救助的高赞视频,在网络上有热度,就有人会眼红,搞噱头,窥私地扒现生和过往。电话挂断。
盛冬迟想起她那时微红的眼眶,委屈又倔强地跟他对视,她那时镇定又冷静,急救救助后,到了他面前,才想起了后怕,像是终于等到家长关心的小朋友,暴露了依赖人的模样。
他确实是个混蛋。
没有第一时间哄她,亲亲她。
时舒第二天醒来,才知道一夜之间,她就成了个名人,还被网评为最美记者。
觉得不可置信的同时,她职业敏/感性,大致扫了眼大部分帖子,按理说这种泼天的流量砸下来,不可能不扒到她的现实生活,可结果,帖子的导向竞象是一片大好。
早饭是辛姨做的,她今天心情格外好,到旁边插花去了。直到早餐快结束,时舒先沉不住气:“我早上醒来刷到了昨天急救的帖子。”
“最美记者,确实够美。"盛冬迟说,“一群人叫你老婆,我吃醋了。”时舒没想到他会说这么直球的话,一时被打得猝不及防,脸颊微热了热。几秒后,她说:“我看网络上的帖子风向,都是正向,可能背后有专业团队操刀。”
时舒看着坐在餐桌对面的男人,神色如常,慢条斯理地擦拭唇角,格外耐得住气。
盛冬迟说:“温牛奶。”
时舒接过牛奶:“是不是你安排的?”
盛冬迟说:“你觉得是,就是。”
临走前,时舒主动接过男人的领带。
系的时候,盛冬迟躬身,觑着她:“大早就这么乖?”时舒说:“哥哥,谢谢你。”
盛冬迟逗她:“就口头上的谢?”
时舒说:“你终于肯承认了。”
修长手指微点了下侧脸,漫不经心。
时舒脸红了,小声说:“辛姨还在。”
盛冬迟不放过她:“我跟我老婆亲,犯法吗。”时舒推他,又不敢用劲,只能踮脚,飞速在他侧脸蹭了口。盛冬迟倒是没想到她能乖成这样,眉梢有股生动的得意劲儿。“碰着什么好事儿,开心成这样。”
时舒就等着他问,同事她又说不得:“有个黄金消息,那位老先生养狗,我打听到他每周固定的一天,清晨会带去遛弯。”盛冬迟说:“大清早就遛弯,这位老先生也挺有闲情逸致。”“成功给我打电话。"盛冬迟说,“给你庆祝。”时舒发觉她很吃盛冬迟这种无条件地支持和鼓励:“你就觉得我一定会成功啊。“这是她在少女时代很少遇见的。
修长指骨勾了勾鼻尖。
“乖宝,把我的好运都借给你。”
到了公司,晨会完,时舒被叫到总监办公室。巩杉雯说:“有档综艺想邀请你去两期,飞行嘉宾,跨业,公司里的意思,是希望你能去。”
“优点和缺点,都很明显,不用我说,你应该都明白,流量是把双刃剑,可我们都没办法否认的是,这对于此时的你来说,是天降甘雨,也是机不可失。时舒面前被推来的项目书和合同,知道这次的时机,她作为个新人,没背景,需要曝光,才能更好地反哺到她的工作里去。“我接受。”
“想好了?“巩杉雯不意外她的回答,在她印象里,时舒好像就一直本该如此。
“想好了。"时舒说,“没有一件事是绝对的好,或是绝对的坏,关键是怎么把握住。”
午后,时舒被鸽,回公司处理稿件,被临时通知要开会。空会议室里开了条小缝。
传来议论声。
“她到底什么背景?一个新人,刚来就能进专栏了,现在还被钦定上综己。
“她浑身上下没什么品牌,首饰也少得可怜,最贵也就对珍珠耳环,小牌子,顶天了也就一千,再说,她那辆车才八九万,放在同事里都是最低一档的车了。”
“装的低调,你是不知道,有人看到她有天啊,穿着特漂亮,从辆豪车上下来。”
“哎呀,人家长这么漂亮,你可小心点说话,好好巴结一下,万一是哪个高层的心尖尖,吹点枕边风,你就糟糕了。”传来鞋跟踏在地板上的声音,时舒旁若无人地走进会议室,分发手里的文件。
两个人看清人,脸色顿时变了,面面相觑。“没打车过到迈巴赫吗。”
时舒面色冷淡:“用不用我推荐一下联系方式,也给你们体验一下。”两个同事,一个面色不虞,另一个怕惹事拉住她。这时蔡半蓉走进来,皱眉:“都闲着,没事干了吗。”她是公司的老人,有资历,在总监面前都说得上话,她们可以不忌惮一个新人,却不能不给蔡姐面子。
等两人走了,蔡半蓉说:“不用理这些闲话,有些人见不到好,看人漂亮,就爱往包/养里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