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由陈淑瑾执笔书写的一块菜单木板,被悬挂在柜台上方最显眼的地方。
上边由上到下写着‘卤猪头肉四千五一碟’的字样。
这价格是他们两个人商量过的。
一碟装着差不多六两,算下来卤制的猪头肉,一斤能卖一万多块钱。
这里边的利润可不小。
要知道,今年猪肉的价格是八千块钱左右一斤。
而猪头这类副产品,在这个年代,价格比猪肉要便宜不少。
一般情况下是整个售卖,主要是卖给一些饭店或者卤肉店。
有时候如果剩的太多,民众购买猪肉时,卖肉的老板还会搭配着一些被分割好的猪头肉、猪脚、猪下水等副产品。
而且不要还不行。
所以。
小酒馆这边的猪头肉,卖出去一斤,扣除所有的成本,最少也能挣六七千块钱。
而两个猪头,去除骨头和损耗以及卤制时缩水的重量,最终做出来的,还能剩下十六七斤左右。
如果一天全部可以卖完,那就意味着,不算其他的,光猪头肉这一道菜。
陈淑瑾就可以进帐差不多十万块钱。
这可跟之前只卖素菜和酒水赚的差不多。
说是暴利一点也不夸张。
小酒馆里。
侯云鹏紧紧的盯着柜台上方的木牌,看到果然挂出了卤猪头肉的菜单和价格。
他努力的控制着,不让自己咽口水的动作太明显。
说起来,他已经有十来天没尝过肉味了。
小酒馆这边其他的小菜都做的这么好吃,卤猪头肉肯定也不会差。
他恨不得马上就能尝一尝。
可惜的是,他现在兜里只剩下几千块钱了,连一盘都买不起。
而等到下次收房租,还要好几天呢。
最后,侯云鹏一步三回头,强忍着抓心挠肺的强烈欲望,才走出小酒馆的门。
对于他的行为,刘京徽装作没看见。
赊帐是不可能赊帐的。
特别是侯家这种特殊的情况。
真的要是给他们赊帐,就别想着轻易能收回这个钱。
到时候闹得不愉快,影响邻里之间的关系不说,还会落下一个不好的口碑。
也不知道是怎么得到的消息。
今天黄友功居然不是一个人过来的。
他和陈九霖、钱老板,以及其他几个人,有说有笑的联袂而至。
进了屋里,找个位置坐下后,黄友功便语气急促的说道:
“刘师傅,一盘猪头肉,一碟老醋黄生米,再来四两的红星二锅头。”
现在,他对刘京徽的称呼,不知不觉就发生了改变,从以前的小刘变成了刘师傅。
他的旁边,陈九霖则是不紧不慢的冲着杨大为说道:
“小杨,我要的和老黄一样。”
而钱老板等人,也都各选择要一份猪头肉,酒也都是红星二锅头。
在他们的眼里,买一份四五千块钱一盘的猪头肉,喝价格相对贵一些的红星二锅头,根本就不叫事儿。
他们可都是不差钱的主儿。
喝一顿小酒的钱,就算比很多普通工人一天的工资还多,眼睛都不眨一下。
现在小酒馆里,除了红星二锅头和高粱酒卖的好以外,地瓜干和烧刀子的销量急速下降。
有时候一天只能卖出去几斤的量。
所以,刘京徽打算,等这批地瓜干和烧刀子卖完之后,以后最多买个五十斤的烧刀子,留着卖给那些没什么钱又想喝点小酒的人。
估摸着五十斤都能卖十几天。
麻利的给几个人上了酒菜。
很快,小酒馆里,就剩下吃菜喝酒的声音了。
这种情形,一直持续了好几分钟。
黄友功才心满意足的率先打破了沉默:
“这猪头肉卤的是肥而不腻,瘦而不柴,颜色也是透亮儿,地道!”
说着,就冲着刘京徽竖起了大拇指。
“是呀,老黄说得对,你瞧这颜色,红亮红亮的,肉的香气扑鼻,淋上蒜泥,有这一盘再配点小酒,嘿,齐活了。”
“这卤香味都浸到肉缝里了,这口儿跟那些几十、上百年的老字号做的,一点都不差。”
“是呀,这要是每天都能尝一盘,给个区公所领导职位都不换。”
其他几个人也都反应过来,纷纷的跟着一起夸赞。
就连一向非常严肃的陈九霖老师,脸上也罕见的露出了笑容:
“卤汁味醇厚,肉香四溢,堪称一绝呀,当浮一大白。”
说了几句文绉绉的话,他便旁若无人的端起酒杯,一口喝了下去。
眼看着大家对卤猪头肉的反馈这么好,陈淑瑾非常的高兴。
一开始,她还担心一次做这么多,要是卖不完可就可惜了。
现在看来,说不定今天做出来的,还不一定够卖呢。
想到以后源源不断的有小钱钱进入自己的腰包,她就不由自主的陷入到美好的幻想之中。
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