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渊一问才知道她如今被打到连形体都艰难维持,每日都躲在宅里不敢外出,更谈不上悄悄出门用神识扫视雷府。
今日只是通过血脉感知凌渊回来,根本不知凌渊也想见她。
也就是说,她都没注意到门口的灯笼。
“你有毒。”
妖女意识到凌渊的血液不正常,估计应当跟魔功有关,就象癞蛤蟆的血也有毒。
反正也无所谓,都是自己的男仆。
可今日凌渊今日的态度,确实让她有些恼怒,于是批评道:“本来我受了重伤根本就不打算出门,可感觉到你回来了,便硬撑着身子过来,谁知道你还换了屋子,害得本尊一路偷窥,你竟还敢反抗————”
“手拿开点————让本尊休息。”
从她声音里听得出一丝疲倦。
凌渊瞧着她躺在床上,瞪着眼睛,胸脯上下起伏,一双大长腿笔直修长。
“是被苏月儿打伤的?”
“那个贱人原来早就防着本尊,布下的阵法极为歹毒,足足七七四十九道连环阵法。
“”
“这么猛————”
凌渊暗暗惊讶,自己还是低估了苏月儿。
于是也问了句:“你把她打成重伤了吗?”
妖女咬住银牙:“死了,那贱人歹毒,我岂能留她————要知道刻画如此多的阵纹并非一朝一夕之功,我破了一道又一道,才惊觉被她坑了。”
“那日我硬顶着阵法给了她一击,才重伤了她。若不是青城山在对付妖族上,确实很有些本事,本尊非亲手柄她拧下来————”
“咳咳————”
妖女说话急了,没忍住痛苦地咳嗽了一声。
凌渊暗暗对比了一下双方实力,不确定能够拿下这个状态的她,便又问道:“那你这几天在干什么?天理教是你弄出来的?”
“什么天理教?我每天躲在宅子里,假装病了不敢外出,连消息都不敢打探,生怕被人注意到。”
说到这里,妖女的御姐音里,不由自主多了些委屈。
许是这些日子真的受苦了,想找个人倾诉一番。
想起身在大燕真是可怜,被打的半死却无人关心,白日里强敛妖形,防备被人发现。
真的很委屈。
“你不知道天理教?”
凌渊古怪地对她望了一眼,大大咧咧躺在她身旁,双手枕着后脑,偏头问道:“我今日回桃源,在街上见到一个老太太忽然化妖,而且已经失了神智。最让我惊讶的是,这老太太只是一介凡俗,却忽然拥有凝气期武夫的实力,虽不太强,一般的妖毒也不可能如此。”
“恰好这人我认识,以前发过天理教的传单,后来又四处询问了一下,综合了信息之后,确定跟天理教有关,也就是说这个教派是你们妖宗的教派。”
“你在桃源县应该时间不短了,不会不知道天理教吧?我打听了一下,就在城西有个传道点。”
“我知道有个传道点————”
妖女听到这消息,显然也陷入了沉思,下意识地缓缓回答,道:“我亲自去过一趟,但没找到东西,也没发觉什么异常,他们倒象是谋夺大燕气运来的,况且都是些凡人,根本不是什么妖宗。”
“只要跟大燕为敌,那我都喜闻乐见,所以没管他们,也没当回事,你说他们会化妖————”
妖女此时也有些吃不准原因,蹙着眉头不语,似是在思考什么。
一时间,房间里安安静静。
凌渊看着她陷入思考,不象是作伪,脸上的倦容也能看出受伤确实不清。
“这几天,一个人默默养伤?”
“不然呐?”
“黄家没给你些疗伤的丹药吗?”
凌渊还记得这件事,以前让他添加黄家。
“什么黄家?”
妖女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我又不是黄家的人,他们为什么给我丹药————”
话音刚落,她便警觉起来,感觉今天对凌渊也没听她诉苦的意思,反倒连连发问。
这不符合二人的关系。
可凌渊没给她深思的时间,已经再度发问:“那你之前让我添加黄家做什么?”
妖女闻言怔了一下,被打断了思路,旋即想起以前对凌渊的安排,随口答道:“————我也探访过黄家数次,没看出什么异常,但却发现他们家大量购买少妇,所以想派你潜入黄家,打听一下内幕。”
“但你不是一个很听话的男仆————”
“哦,那我误会你了,还以为你跟黄家有什么关系呢!”
凌渊打断了她,点了点头,继续掌握节奏的问道:“杨氏赌坊是怎么回事?跟黄家也没有关系?”
说这事我是真想教训你————妖女闻言,顿时有些气愤不已:“我妖族容易吗?不需要银钱?”
“大燕境内的妖修,不论善恶,全都要东躲西藏,没有银子怎么活?”
凌渊暗暗点头,这妖女完全不懂谈话节奏,已经开始跟着自己走了。
简直是知无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