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星愿被这一连串问题问得有些懵,挠了挠头,努力回忆。
“我、我就偷听到那么一两句,具体的我哥也不跟我说啊但我哥当时脸色挺严肃的,跟我爹说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我就听见一句‘此事牵扯甚广,需得三皇子殿下亲自去一趟’。”
宁星愿看着楚卿鸢愁眉不展的模样,心里也跟着着急,使劲握了握她的手。
“卿鸢,你别太担心了!殿下和我哥都是有本事的人,肯定不会有事的。再说了,江南那边那么多官员呢,殿下去了,那些人还不得上赶着伺候?说不定事情办得顺,没几天就回来了呢!”
楚卿鸢知道宁星愿是在安慰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轻轻点了点头。
“嗯,我知道。”
可心里那团阴云,却愈发浓重了。
江南、漕运、牵扯甚广
这几个词串在一起,让楚卿鸢想起了前世的一些事。
那一年,江南也曾闹出过一场大案,牵扯到盐运、漕运、地方官员、甚至京中几位皇子
最终酿成一场腥风血雨,人头落了一地。
可那件事,应该是两年后才会发生的。
难道因为她的重生,许多事的轨迹,已经开始提前、甚至改变了?
若是如此,那君玄澈此去
楚卿鸢不敢再往下想。
“卿鸢?”
宁星愿见楚卿鸢脸色变幻,担忧地唤道。
“你没事吧?”
楚卿鸢回过神,对上宁星愿关切的目光,心头那团乱麻暂且压下。
她反手握住宁星愿的手,声音放柔了几分。
“我没事,就是有些担心。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宁星愿见楚卿鸢这般,反倒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我、我就是嘴快,也不知道该不该说不过卿鸢,三皇子殿下瞒着你肯定是为了你好,你别怪他。”
“我知道。”
楚卿鸢轻轻点头,眸中神色复杂。
“我不怪他。”
只是
等他回来,她定要好好问个清楚。
无论是何事,她都想与他一同承担,而不是被他护在身后,一无所知。
窗外,一阵风过,挂在屋檐边上的铜铃叮咚作响。
那声音清脆悠远,仿佛在提醒楚卿鸢。
有些事,或许已经悄然改变。
而她能做的,只有等。
等他平安归来
窗外的风铃还在叮咚作响,可楚卿鸢的眉心依旧未曾舒展。
她虽勉强对宁星愿笑了笑,但那笑意浅得如同晨露,一触即散。
宁星愿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她不是不知道轻重的人。
楚卿鸢这般忧心,换成谁都得这样。
若是她的心上人远赴江南处理棘手之事,还瞒着不让知道,换她能急得团团转。
可正因为知道,宁星愿才更想做点什么,让楚卿鸢暂时从那团乱麻里抽出身来,哪怕只是片刻也好。
“对了对了。”
宁星愿眼珠一转,搜肠刮肚地想着趣事。
“你知道么,前儿个我听我娘说,城东李侍郎家的那只鹦鹉,学舌学岔了,把他家老夫人骂人的话全学来了,见着客人就说‘老身今日心气不顺,滚远些’,笑死人了!”
楚卿鸢闻言,唇角微微动了动,算是给了个回应。
宁星愿见有效果,连忙乘胜追击。
“还有还有,城南开了一家新的果子铺,卖什么‘雪花酪’,说是用冰和牛乳做的,夏天吃着凉丝丝的,甜得很。改日咱们去尝尝?”
“嗯,好。”
楚卿鸢点点头,语气依旧淡淡的。
宁星愿咬了咬唇,有些挫败。
她平日里最擅长的就是说笑话逗人开心,可今日这些招数使出来,楚卿鸢虽也回应,可那心不在焉的模样,分明还是惦记着三殿下的事。
宁星愿有些无奈地垂下肩膀,心想这可怎么办。
楚卿鸢好不容易来找她一趟,总不能让她就这么愁眉苦脸地回去吧?
宁星愿正绞尽脑汁想着还有什么新鲜事能说,忽然灵光一闪。
“卿鸢!”
宁星愿猛地坐直身子,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楚卿鸢。
“你给娴妃娘娘准备的礼物,可都备好了?”
楚卿鸢微微一怔,抬眸看她。
“备好了。从侯府库房里选了几样,有前朝的字画、上好的端砚,还有一套汝窑的茶具。怎么?”
宁星愿摆摆手。
“我就是问问。不过”
宁星愿顿了顿,凑近几分,压低声音道。
“我听说啊,娴妃娘娘最喜欢的是绣品。尤其是那种双面绣,娘娘在闺中时就爱琢磨这些,听说当年入宫时,还带着自己绣的几件东西呢。”
楚卿鸢眉心微微一动。
宁星愿见楚卿鸢有了反应,连忙继续道。
“你还记得上次咱们去云锦阁买的那把双面绣团扇么?我娘可喜欢了,说那绣工精细得紧,摆在屋里看着就舒心。昨儿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