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029
虽说御澜公馆别墅的私密性极佳,但就这样光着被……扛走,大胆如项仪淑,也会觉得不好意思。
束好的盘发松散,麋鹿角发箍也不知所踪,水珠自发梢滴落,留下一路断断续续的水痕。
她怒不可遏:“商行野!放我下来!”
向来疼人的丈夫却不回应,也不停步,项仪淑被迫伏在他的肩上,视野里只有男人宽阔的背脊,无论是拳头捶打还是双腿踢蹬都毫无作用,甚至在上楼梯时,还下意识揪紧他背后早已湿透的衬衫布料。直到走进主卧,商行野才不算温柔地将妻子“卸"在双人床上。长时间的倒悬令项仪淑头晕目眩,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像受了惊的鹌鹑般瑟缩在床头,气势汹汹地瞪着商行野,企图用这种方式威逼对方向自己道歉,然后,眼睁睁看着丈夫脱掉了湿透的衬衫。她眼神一变:如果是这种方式的道款.……还是不能轻易原谅他!
许是那句“时间都要掐表算准”如鲠在喉、如芒在背、伤害到了男人敏感的神经,商行野摘掉腕表后便抛向床头柜,可惜力道太大失了准心,直接摔在了地上。
机械表娇贵,光听声音就知道表盘碎了,项仪淑有点心疼,想要起身查看,却被商行野强行按了回去。
并且再也没有机会起身。
抛弃时间观念的男人就像是解开了压抑原始冲动的封印,不再刻意去控制,也不再执着去看项仪淑的脸、检查她的眼角是否挂着泪珠--后知后觉,自家那位"想要被欺负"的妻子根本流不出一滴真心的眼泪。都是装的。
都是假的。
只有眼下的碰触与纠缠才是真实存在的。
此刻的他就是天底下最铁石心肠的丈夫,如同热带雨林的巨型树叶般蜷曲着、自身后将项仪淑彻底包裹住,铸铁似的一下一下锻造。享用了太久的温柔和体贴,项大小姐哪里经得住这样的折腾,到了最后,已经分不清床单上的水究竟是自己从淋浴间带出来的、还是从别处……她只能猫儿似的弓着身子、发出委屈的、无力的鸣咽声,间或还有一两句责骂,让他轻、让他慢、让他停。
商行野充耳不闻。
既不心疼也不怜惜,执意要将妻子拽入一场潮湿又荒唐的大梦。火
在项仪淑的记忆里,床头柜抽屉里的避孕套都是三枚装,一盒能用一个月一一这是事实,不是骂人。
所以,当她第二天醒来看见枕头边有两个空掉的盒子时,不禁心有余悸地倒吸冷气:具体次数不能确定,只依稀记得中途好像还有破掉的……这回真是一身牛劲全用老婆身上了。
意识回笼瞬间,身体的酸痛争先恐后涌了上来,脖颈、锁骨,腰腹,还有各种隐秘处,无声地提醒着她昨晚地放纵与失控。身边空空荡荡。
项仪淑蹙着眉、扶着腰、非常勉力地坐了起来,四下寻找始作俑者的身影,这才发现床单已经掉了。
商行野那家伙,知道大半夜换床单,怎么不知道给老婆穿件衣服呢?难道是……
他还在生气?
记忆零零碎碎缺失了一些,只有彼此相拥时的炙热与黏腻还记忆犹新,项仪淑双颊滚烫,坐在床上缓了片刻,将手伸向枕头底下摸手机。什么都没有。
应该是和备用机一起忘在泳池边了一一这跟外面放着两枚定时炸弹也没什么区别。
她叹了口气,做好了穿衣起床去找手机的心心理建设,抬眼便见到穿戴整齐的商行野从衣帽间里走了出来。
项仪淑的神经骤然紧绷,昨晚被无情“压榨"的愤怒和难堪如同沸腾的岩浆,寻到裂口,一瞬间喷发而出,继而抄起手边的枕头,狠狠朝着商行野扔过去这次可不是手滑。
商行野一偏头,轻轻巧巧地躲过攻击。
接下来是第二个枕头……
也有惊无险地避让开。
似乎很清楚自己昨晚做的有多么过分,商行野始终没有开口制止妻子泄愤,即便这种泄愤方式非常幼稚,他平稳地接住了第二只枕头,耐心抚平枕套上的褶皱,不疾不徐走到床边,将其放到项仪淑悬空的腰背后方,示意她靠坐着会舒服一些。
项仪淑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像是在抗拒与商行野有关的一切,包括这种假惺惺的温柔与体贴。
对,假惺惺。
毕竟,男人昨晚的孟浪与蛮横远超预料。
她非常清楚,自己已经无法再通过甜言蜜语和糖衣炮弹来拿捏丈夫了。失去了上位。
失去了掌控权。
这让一向自信的项大小姐十分恐慌,甚至恐惧。现在逃跑已经来不及了,她只能像只被逼急了的小兽般慌不择路一头钻进被窝里,把自己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
生动形象演绎着什么叫做“虚张声势”,什么叫做“外强中干”。商行野”
经过一夜辗转难眠,亦或是大梦初醒,他看着身边因累极而沉沉睡去的女孩,腹稿打了一遍又一遍,眼下却无从说起。也许她只是一时冲动。
也许她只是年轻爱玩。
也许只要好好教导,她就不会再犯类似的错误。商行野在床边坐下,如同一位猎手,耐着性子等妻子消耗掉了些许戒备心,才伸出手指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