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光怪陆离而久久不愿醒来。她像是变成了一枚肚子里藏有珍珠的河蚌,不小心从摇摇晃晃的渔船上跌入深海,海水并不似想象中那般冰冷、咸涩,而是温热的、有层次的,她的周围很快聚拢来一群五彩斑斓的小鱼,有些胆大的轻轻拨动海水,流连、试探、轮番上前啄食着她。
海底不会总是这般平静。
有烦人的水藻将她捆束,也有饥肠辘辘的凶物想要撬开她的蚌壳,嗜血啖肉。
项仪淑很想喊救命。
可惜动人的嗓音早已不复存在,她一张嘴,那些别有用心的家伙便趁虚而入,粗鲁地想要采摘走她的珍珠……
难以承受这种力度的抢夺,项仪淑苦恼地哼唧了两声,又闻见一股熟悉的浴液香味。
梦境被熟悉的嗅觉、触觉一点点烧穿。
她艰难地睁开眼睛,聚焦视线,紧接着,看见了一张近在咫尺的脸。商行野那深邃的、如同海面般的双眸里凝聚着浓到化不开的欲念,隐约映出自己透露着迷茫的神情。
而他的唇,还覆在她的唇瓣上。
甚至在项仪淑因惊讶而微微张大唇缝后,更深地吻了进去,许久后才略略松开,留给她一个喘息的机会。
滚烫的。
真实的。
所有梦境中的画面在这一刻似乎都有了确切的参照物,项仪淑的脸颊迅速升温:“你什么时候回来……
喃喃说了一半就意识到不对劲:更深的,不仅仅是吻。她当即转了腔调,边挣扎边斥责:“你怎么趁、趁我睡着也能……出去!”“不问自取视为偷!”
“商行野!你偷人!”
被扣上“偷人"罪责的优秀丈夫一脸无语”看见枕边撕开的正方形包装袋,项仪淑彻底清醒过来,也不知哪儿铆足那么大力气,不管不顾推了他一把,整张脸一直红到耳朵尖,抓起被子挡住身前风景,随后,发现了更严重的问题:“你把我刚买的睡裙撕坏了?”商行野故作镇定,用视线捕捉妻子的每一个细微表情,越看越欢喜,哪怕对方正在积攒怒气值:“这不是你给我准备的惊喜吗?我拆自己的礼物,也有错?”
本意是诡辩。
没想到却触碰到了项大小姐的逆鳞:“什么惊喜?什么礼物?这是我好不容易找代购买到的库洛米联名款睡衣,还有件粉红色的美乐蒂款!跟你没有关系!”
商行野”
趁项仪淑打算探讨赔偿问题前,他插了句话:“那你给我准备的惊喜呢?”项仪淑抬手指了指房间里那些随处可见的紫白蝴蝶兰和龟背竹:“上一次,我看你一直抱着那束黄玫瑰和扶郎不松手,我还以为,你希望我带着花去接机……所以,我前几天就去花店预定了接机花束,我说我的丈夫是一位成功的企业家,店长就给我配了这样的,呃,虽然有点丑,但寓意很…说完这里,她便沉默了:还不如把自己当成惊喜送给丈夫呢。真是失策。
商行野叹了口气,抬手想要帮项仪淑顺头发。谁料,她却将被子裹得更紧,声音里透着一点委屈:“商行野,你下一次开动前能不能让我有点儿心理准备,大半夜突然回家′吃自助',是真的很吓人一-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记得我们刚同居那会儿,你每一次都很讲礼貌。”商行野眯起眼睛:“你喜欢讲礼貌的?”
项仪淑身体先于大脑反应地摇头否认,嘴上却委婉道:“至少,在′我睡着了'′这种情况下,你得讲礼貌。”
男人点点头,像是把这些话都记在了脑海中,并且现学现卖,当场开始征求妻子的意见:“请问,我现在可以把这个放进去了吗?”这回是真的很讲礼貌了。
项仪淑瞄了一眼没消退的狰狞,一口回绝:“不可以!”她是真的很困了。
现在继续,体验感不好。
商行野再次点点头,抬手将她按回去躺好:“多谢太太体谅。”项仪淑一愣,觉察到自己拒绝无果后,还企图做最后的挣扎:“我说的是不可以,你有没有在听啊?我明明……唔,唔唔…问是问了。
但她怎么回答,是完全不在意的。
商行野抿了抿唇,俯身而下,继续享用他今晚的惊喜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