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们的脸色都变得异常凝重。大长老山岩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岩风身上,带着沉重的威压:“岩风,巡林队长所言,是否属实?”
岩风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迎向大长老的目光。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长老!巡林队长所言,部分属实!我确实在腐淤沼泽,也确实遇到了影爪豹!”他声音嘶哑,但努力保持清晰,“但我没有勾结凶兽!是那头影爪豹救了我!我们遭遇了更可怕的东西!一种被污浊黑雾侵蚀的毒牙巨蜥!那黑雾能侵蚀生灵,让它变得疯狂嗜血!它叫‘噬灵之息’,是上古灾劫的余毒!腐淤沼泽深处,可能已经有它们的巢穴复苏!它们的目标是吞噬兽魂和图腾源力!石爪部落危在旦夕!”
他语速极快,将刹告诉他的信息尽可能清晰地说了出来,希望能引起重视。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片死寂的沉默,以及长老们眼中更深的疑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
“荒谬!”二长老鹰眼率先厉声呵斥,“上古灾劫?噬灵之息?那只是传说中的歌谣!一个无魂者,如何得知这些?分明是危言耸听,为自己开脱!”
“污浊黑雾?侵蚀生灵?”三长老藤根眉头紧锁,“腐淤沼泽瘴气本就多变,出现一些异常现象不足为奇。至于驱使影爪豹岩风,你如何解释你身上残留的陌生兽灵之力?还有那所谓的‘邪术’?”
大长老山岩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更加锐利地盯着岩风,仿佛要将他看穿。大萨满苍骨则微微眯起了眼睛,手中的骨杖轻轻顿地。
岩风的心沉了下去。果然,他们不信!或者说,他们不愿相信如此颠覆性的、恐怖的消息!
“我没有说谎!”岩风急切地辩解,“那黑雾的恶臭和死寂气息,绝非普通瘴气!巡林队的战士应该也感觉到了!至于我的力量……”他顿住了,关于刹的存在,他不能说!说了只会被当成被邪灵附体的疯子!
“说!你的力量从何而来?”大长老山岩的声音如同闷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是否偷学了禁忌之术?或是被邪灵附体?”
最后四个字,如同重锤敲在岩风心上!他感到体内刹的意志猛地波动了一下,一股冰冷的怒意升腾而起。
“污蔑蝼蚁找死”刹的低语带着森然杀意。
“不!不是!”岩风强行压下刹的躁动,急忙否认,“我没有偷学!也没有被附体!这力量这力量是我在生死关头,为了保护重要的人,自己觉醒的!”他只能这样说。
“自己觉醒?”二长老鹰眼嗤笑一声,“一个启灵仪式上连魂石都无法点亮的无魂者,能自己觉醒兽灵之力?还是如此阴冷陌生的力量?岩风,你的谎言拙劣至极!”
“我看他就是被那逃走的影爪豹的兽灵污染了!”人群中,巨石大声喊道,“说不定那豹子就是噬灵兽变化的!他已经被控制了!”
“对!献祭他!净化灾祸!”人群中立刻有人附和。
群情激愤,矛头直指岩风。恐惧和排斥如同瘟疫般蔓延。
大长老山岩抬起手,压下喧哗。他看向大萨满苍骨:“萨满大人,您看?”
苍骨大萨满缓缓上前几步,浑浊的眼睛凝视着岩风。他手中的骨杖顶端,一颗镶嵌的、散发着微弱黄光的兽晶微微亮起。一股温和却带着探查意味的精神力扫向岩风。
岩风瞬间感觉一股暖流试图侵入他的身体和灵魂,仿佛要将他里里外外看个通透!他体内的刹之力本能地收缩、隐藏,如同最深的阴影蛰伏起来,但那股阴冷的气息却无法完全掩盖。
苍骨大萨满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收回精神力,缓缓摇头:“他的灵魂确有异常。一股极其内敛、难以测度的力量盘踞其中,阴冷而古老并非寻常兽灵契约的波动也非我所知的任何邪灵气息但,绝非我石爪部落的传承!”
此言一出,长老们的脸色更加难看。连大萨满都无法确定,这更坐实了岩风力量的“诡异”和“不祥”!
“至于噬灵之说”苍骨大萨满顿了顿,浑浊的目光望向腐淤沼泽的方向,带着一丝深沉的忧虑,“腐淤沼泽深处,近来的确有些不同寻常的死寂气息弥漫,但,是否就是上古灾劫重现,尚需确证。”
“无论是否灾劫,此子身负不明之力,与凶兽为伍,使用邪术,已是事实!”大长老山岩沉声道,做出了决断,“先将他关入‘禁石洞’,严加看管!待查明影爪豹下落,并探清沼泽异状后,再行处置!”
禁石洞!那是部落关押重犯和危险存在的地方,位于图腾柱后方山壁深处,由坚固的黑石开凿而成,据说能隔绝能量!
“不!你们不能关我!噬灵之息是真的!它们很快就会…”岩风挣扎着喊道,但立刻被两名强壮的战士捂住嘴巴,粗暴地拖了下去。
他被押解着,穿过人群鄙夷和恐惧的目光,朝着图腾柱后方的山壁走去。他能看到老猎头和小叶子挤在人群边缘,老猎头满脸焦急和担忧,小叶子则吓得小脸煞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老猎头……小叶子……”岩风心中剧痛,却无法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