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简单，这些傀儡以斗技擅长，不善术法。它们体内没有灵力经络，无法施展任何需要灵力催动的神通。但它们的肉身是用一种极其特殊的材料炼制而成，坚固无比，且力大无穷。而每次被激活之时，它们都是一张白纸。所以，要现学现用才行。”
“现学现用？”
听到对方这么说，陈阳不禁眉头微皱。
又仔细打量了一番那九尊傀儡。
这种事，自己可从未听说过。
傀儡这种东西，说到底不过是工具。
炼制之时，便将各种战斗技巧与神通术法以禁制形式烙印在核心之中。
使用时只需激活，便能按照预设行事。
可眼前这九尊，竟是什么都不会的‘白纸’？
还需要现学？
那它们学什么？
又怎么学？
“怎么，觉得很奇怪么？”
“让前辈见笑了，这种事晚辈的确从未听说。不过，今日倒是能开一番眼界了。”
“哈，这可不是小友旁观的时候。小友虽是体修，但体内有强劲的峥嵘剑意，想必深谙极强的剑术。而贫道所修之剑道，仅仅是飞剑一流，仍旧是属于术法之道罢了，与你这等真刀真枪的剑术完全是两码事。所以接下来，还需陈小友演示一番了。”
“这……好吧！那晚辈就献丑了。”
陈阳闻言，心中更加奇怪。
但还是伸手从储物戒指中抽出了破虚剑。
这柄剑，已跟随自己多年。
剑身依旧是那副古朴无华的样子。
剑锋却隐隐透着凌厉的锋芒。
握在手中，有种血脉相连的感觉。
持剑而立后，陈阳深吸一口气。
演示什么剑术呢？
自然就是那部《通玄九式》了！
这乃是一门是早年得于下界的剑术。
那时的自己尚在元婴期。
距今已经有些年头了。
但如今看来，这门剑术依然精妙无比。
再佐以瀚海之气，仍旧是对敌的良技。
不过接下来，陈阳并没有打算运转瀚海之气。
这门从季瀚前辈那里得到的心法，何等精微高深。
岂是傀儡能学会的？
另外，也没有动用任何灵力的打算。
只是纯粹的演示剑招。
“起剑！”
下一刻，陈阳目光一凝。
就此将《通玄九式》逐一铺开。
——惊风！
剑光乍起，如疾风骤降，凌厉无匹。
剑势之中蕴含的锋芒可谓是锐利无比。
——逐云！
剑势由疾转缓，难以捉摸。
仿佛漫天流云拢聚离散。
看似缓慢，实则快到了极点。
——施雨！
剑光散开，如春雨绵绵无处不在。
轻灵飘逸，又暗藏杀机。
——奔雷！
剑势骤然狂暴，如九天惊雷落地般气势惊人。
那剑锋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出细微的嗡鸣。
——掌电！
剑势再变，由狂暴转为迅捷。
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只剩下一道道残影在黑暗中闪烁明灭。
——无相！
剑光消散，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那无形的杀意已是锋锐百出。
——破虚！
一剑刺出，虚空都仿佛被洞穿。
那是纯粹到极致的锋芒。
无视一切阻碍，直指核心。
——解妄！
剑势再转，由锋芒毕露转为柔和。
当重却又蕴含着一种能斩断一切虚妄的锐利。
——忘忧！
原本就极为澎湃的剑气骤然一变。
仿佛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剑意所及之处，似能瓦解任何修士的生机与意志。
……
剑光敛去，陈阳收剑而立。
周身气息归于平静。
之前演示时，并没有加入浩瀚之气与灵力。
但那纯粹的剑意依然让周围的空间隐隐震颤。
一旁的李寻灵看得是美眸圆睁。
俏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此女早知陈阳实力不凡。
却没想到这位师兄的剑术竟也如此精妙。
那九式剑招，每一式都蕴含着深不可测的剑道至理。
远不是寻常剑修能企及的。
玄骨也是微微点头。
眼中骨火跳动了几下，似乎在默默品评着什么。
而陈阳这边收剑之后，目光则是第一时间落向那九尊傀儡。
就见它们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没有任何反应。
甚至眼睛都没有往这边看。
对此，陈阳眉头微微一皱。
又看向了那道人。
“前辈，晚辈是否应再演示一遍？刚才，或许是使得太急了？”
“哈，小友这么说，是以为你的‘学生’没有认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