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天机站在那里,显得紧张又局促。
陆安安则是静静地站在哥哥身边。
一双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却又不敢乱动。
陈阳倒是神色如常。
只是静静地坐在蒲团上,打量着墙上那幅山水画。
就这样,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后。
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紧接着竹帘掀起,那名为周通的白发老者缓步走入。
此刻,这老者换了一身白色的道袍。
整个人看起来比方才在山上时更加清瘦,也更显精神。
一双眼睛,则依然清澈如溪水。
“晚辈陆天机,见过周前辈!”
“晚辈陈阳,见过周前辈。”
陆天机一见周通,第一时间拉着妹妹行礼。
陈阳也连忙起身,极尽恭敬。
周通微微一笑,抬手虚扶。
一股柔和的力道将三人托起。
而后,目光落在了陆天机手中的灵石袋上。
“陆小友,这次带来的灵石可凑齐了?”
“凑齐了凑齐了!前辈请看!”
陆天机连忙上前,双手捧着那灵石袋递了过去。
而后者神识一扫,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意外之色。
“一千二百万灵石?陆小友,这次怎么比往常多了这么多?”
“这晚辈”
陆天机张了张嘴。
脸上闪过一丝嗫嚅之色。
陈阳那边,眸子深处微微也闪过一丝不自然。
自己仅为了解决陆家兄妹的燃眉之急。
眼下在这陌生之地,还是尽量低调的好。
而周通见此,呵呵一笑。
声音中带着几分促狭。
“看来这丫头命不该绝啊,陆小友这是遇到了贵人?”
“前辈慧眼,晚辈晚辈确实遇到了贵人。”
“嗯,老夫要没猜错,这些灵石是这位陈小友送的吧?看来这位陈小友不光实力超群,更是身家颇丰啊,真真奇人也——放心,老夫没有恶意,只是随口一问。”
“前辈谬赞了,晚辈听闻陆道友说此山中有高人坐镇,冒昧拜会。今日得见真容,确是三生有幸。”
“陈小友客气了,无非是老夫道运不济,只能转头去研究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又算什么隐者?今日见了陈小友这样的天纵之才,当真是大慰平生。”
“岂敢岂敢,前辈谬赞,着实令晚辈受宠若惊。”
听到对方这么说,陈阳连忙再次起身施礼。
同时,心中有些腹诽。
按说隐者一般都是风轻云淡的。
不说有什么盛气凌人的架子,起码也是比较端着的。
可没想到对方竟是如此平易近人。
而且还将姿态放得那么低。
属实是没想到。
要不是陈阳还经历过一些场面,对方这么聊真是要不知道怎么接话儿了。
“陈小友不必拘谨,老夫这人不讲究那些虚礼。来来来,坐下说话。嗯陈小友此来,总不至于是想看看我这个糟老头子长得什么样吧?想来是必有贵干?”
周通笑着压了压手,示意陈阳坐下。
而后自己也在一张蒲团上盘膝而坐。
随手一挥,矮桌上便多了几杯清茶。
“前辈慧眼如炬,晚辈这点心思的确瞒不过前辈。晚辈此来,的确有一事相商。”
“但讲无妨,小友为了陆丫头仗义疏财,令人佩服。但凡是老夫力所及之内,一切都好商量。”
“多谢前辈,只是此事略有点复杂,怕是要占用前辈一些时间详谈了。”
“当然可以——陆小友,你们先到隔壁的会客厅稍候。老夫与这位陈小友谈完,便来炼制遮天石。”
周通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而后转头看向陆天机兄妹,微微一笑。
陆天机则是当即千恩万谢。
随即连忙拉着妹妹恭敬地退了出去。
临走前,还忍不住看了陈阳一眼。
眼中满是感激与好奇。
然后待两人离开,静室中便只剩下陈阳与周通二人。
青烟袅袅,茶香四溢。
气氛一时间安静下来。
“这回小友可以说说,究竟是何事?”
“多谢前辈体谅,此事的确不适合有第三人在场。怎么说呢晚辈感觉自己也很需要那种遮天石,只是不知道是否真的会适用,所以特来请教前辈。”
“哦?小友的具体情况是什么呢?”
“晚辈并非邪修一流,想必这点前辈也看得出来。可晚辈却有一样不太见得光的保命之物。”
“小友一身气息虽然有些驳杂,却都是正而不邪的,这点老夫当然看得出来。那么小友的那保命之物,具体又是什么情况?”
“算是魂体一类,可现身为晚辈护法。此魂体极为强大,显化时间不用太久就能解决问题。但问题是,其现身的那一刻,必定马上引发天道纠察与惩治。而前辈的遮天石,听起来似乎能解决这个问题,所以特来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