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中木拐重重一顿,周遭木灵气瞬间狂暴。
半空中,一只方圆数十丈的青木巨掌,朝著墨钰当头拍下!
同时,「嗡嗡」振翅声铺天盖地。
她腰间几个灵兽袋膨胀,无数拇指大小、令人作呕的肉虫如同一团黑压压的乌云,倾巢而出!
你法宝犀利,无物不斩?
老身这些用修士精血悉心培育了一辈子的奇虫,一养就是一虫巢。有本事,你把它们全剁碎了!
「上钩了。」
凡人墨钰前冲之势不减,嘴角勾起一抹嘲弄,张口喷出一口氤氲灵雾。
【帝流浆】!
此乃他阳灵根融合太阴之力后,在日月同辉的特殊时辰,抽取天地间日精月华凝练而成。
对于人类修士或许只是一种可助长修为的奇物。但对于妖兽而言,这却是可开启灵智、洗筋伐髓、有助化形塑体的绝对圣物!
「嗡嗡嗡!」
前一秒还凶神恶煞的虫潮,在嗅到帝流浆气息的瞬间,骤然陷入了诡异的停滞,紧跟著彻底疯狂!
「该死!你们这群没脑子的蠢物到底在做什么?!给我听令呀!」
绿袍老妪大惊失色,手掐法诀,急忙启动控制禁制,试图强压虫群。
可这群虫子早已陷入了本能的狂热。
帝流浆对它们对于这些蒙昧未开的虫豸而言,可是生命跃迁的莫大机遇!
它们无视了脑海中禁制发作带来的剧痛,甚至不惧生死地迎著老妪拍下的青木巨掌,如飞蛾扑火般涌向那团帝流浆。
绿袍老妪一生中不知让多少修士饮恨、惯用的虫群,此刻竟反过来帮他的敌人挡住了她自己的攻击!
「嘭!」
被虫潮削弱了大半威能的青木巨掌,被墨钰一记直拳当空轰成漫天绿芒。
「可恶!」
绿袍老妪目眦欲裂。
这小畜生一身钢筋铁骨过于离谱,施展那种能够对他产生影响的法术,即便元婴修士也是需要一定时间蓄力的。
她的下一轮杀招还卡在经脉里未能成型,本被她视做后手的虫潮反而成了对方的挡箭牌。
而此时,墨钰与她之间的距离,已抵至一个危险的地步。
几位元婴老魔站位较为分散,在这距离下,根本来不及救援!
没办法,现实不是网游,可不存在关闭友伤的选项。
尤其是魔道六宗,功法诡异多端各不相同,彼此之间搞不好还是相互克制的。
毕竟大家都是魔修,而且还是从一堆魔道宗门中杀出来的最强六个。
你要是不防著点友军,那友军可搞不好什么时候就给你厚葬了。
「撤!」
没有半点犹豫,绿袍老妪身形如离弦之箭向后暴退。
她绝不想用自己这把老骨头,一试墨钰手中的无形剑刃到底有多锋利!
「太慢了。」
凡人墨钰嗤笑一声,胸腔内那颗不死心发出宛若远古战鼓般的沉闷搏动。
「不死神体,开!」
肩胛骨下,血肉撕裂,一对流淌著冷冽清辉的银色龙翼与一对燃烧著涅槃阳火的赤红火羽横生舒展!
「唰」
龙凤四翼一振,空间仿佛被折叠。
凡人墨钰的速度在本就恐怖的基础上再翻数倍,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残影凌空横渡百丈。
再出现时,已如鬼魅般站在了老妪的身后!
没有耀眼的剑光,没有刺耳的破空声,含光剑的锋芒,就如同这世间最轻柔的一缕微风。
绿袍老妪还在惊恐地盯著前一秒墨钰残留下来的四翼幻影,甚至未能感觉到一星半点的痛楚。
「人呢?」
这个念头刚刚在脑海中闪过。
下一瞬,凡人墨钰掠过时所掀起的剧烈罡风,终于从她身侧姗姗刮过。
「呼!」
风一吹,绿袍老妪的头颅、躯干、四肢,在风中悄然错位,好似蒲公英一般,散作漫天飘散的血肉飞絮。
她便没有千幻宗那位元婴老魔的好运道,虽被墨钰毁了肉身,好歹还逃掉了元婴,日后还有重塑肉身的机会。
「啊啊啊啊!!」
一寸高的元婴小人满脸怨毒与惊骇,疯狂燃烧著本源真元,就欲施展瞬移秘术遁逃。
「这位道友,既然已经身死,还是莫要再做无谓的挣扎。」
凡人墨钰早有准备,左手从虚空中掏出一个陶罐,「日后万魂幡内好好表现,说不得比你在外面活的年岁更久。」
这陶罐铭刻神纹、散发著圣光,滑稽的是,原本似乎缺失了盖子,只被人随手拿了一面边缘不规则的古镜强行扣在上面凑数。
但这并未妨碍圣光罐的威能,反而使其更上一层楼。
「收!」
凡人墨钰剑指微挑,将镜面翻开,随后把陶罐凌空掷出。
圣光罐在半空中滴溜溜一转,罐口朝下,对准了正在不断瞬移的绿袍老妪元婴,当头罩去!
「不!王兄救我!救我呀!!」
绿袍老妪的元婴发出了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