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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相遇(2 / 4)


怕拖累了你。”

楚晚棠猛地抬头,眼中水光潋滟:“娘,我不怕拖累,我可以帮他。”“娘知道你不怕。"江柳烟握住她的手,轻轻拍着,“我的嬉嫔,自小就有主见,骨子里带着股韧劲。可是嫔嬉,你要明白,有时候,保护也是种爱。尤其对元璟那孩子而言,他肩上的担子太重,他珍视你,便更不愿你因他受到丝毫伤害。这或许,是他能想到的,护你周全的最好方式。”她顿了顿,目光悠远,仿佛想起了些许旧事:“娘与你皇后娘娘年少时,也曾并称京城双姝,见识过这权势中心的波谲云诡。储君之路,从来不易,元现他……性子像他母亲,重情,也因而更容易为情所困,为情所累。你给他些时间,也给自己些时间。”

楚晚棠依偎进母亲怀里,泪水无声滑落。母亲的理性分析,像盏灯,稍稍照亮了她心中的迷雾。她不是不懂,只是那份被骤然推开的委屈和对他处境的担忧,交织在一起,让她难以承受。

“可是娘,他什么都不说,我心心里难受。”“那就去问清楚。"江柳烟轻声道,“逃避和猜测,解决不了问题。”楚晚棠点点头。

这日,阳光晴好。

裴昭又拉着楚晚棠在花园的凉亭里摆开了棋盘,谢临舟在旁边给她们烹茶。“晚棠,你这棋艺见长啊,"裴昭捏着黑子,愁眉苦脸,“我都快被你逼到绝境了。”

楚晚棠浅浅笑,落下一子:“是你心不静。”裴昭撇撇嘴,刚要反驳,就见江柳烟带着丫鬟款步而来。“娘亲。"楚晚棠起身相迎。

江柳烟笑着示意她坐下,目光扫过亭中三人,最后落在女儿脸上,温声道:“棺嬉,身子可觉得大好了?”

“劳娘亲挂心,已无大碍了。”

“那就好,"江柳烟点点头,似是随意提起,“过几日,便是皇后娘娘的父亲,安国公的六十寿辰。府上送了帖子来,邀请我们阖府赴宴。你外祖父自幼最是疼你,你若身子爽利,我们便同去贺寿可好?”安国公,沈皇后的父亲,萧翊的外祖父。

楚晚棠指尖微微蜷缩。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翊……太子殿下,他会去吗?”

话刚出口,她便后悔了,脸颊泛起丝不易察觉的红晕,慌忙垂下头。亭中瞬间安静下来。裴昭担忧地看着她,谢临舟斟茶的手顿了顿。江柳烟将女儿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了然,却并不点破,只温和道:“安国公寿宴,太子殿下身为外孙,理应到场,"她顿了顿,看着女儿低垂的眉眼,柔声道:“嬉棺,若你,若你暂时不愿见到太子,我们便寻个由头,不去也罢,你身子刚愈,不必勉强。”

不愿见到他?

不。

楚晚棠在心中无声地否认。

她要亲口问他,要个答案。

楚晚棠抬起头,目光渐渐变得坚定,那双明媚的杏眼中,重新燃起了灼灼的光亮。她看着母亲,清晰而平稳地说道:“不,娘亲,我要去。外祖父自幼疼我,他的六十大寿,我怎能缺席?”

更重要的是,她要去见他。

无论他是要继续推开她,还是另有隐情,她都要站在他面前,问个清楚明白。

江柳烟凝视着女儿,从她眼中看到了熟悉的倔强与勇气,那是属于镇国公府嫡女的风骨。她欣慰地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好,那我们就去。”阳光透过凉亭的雕花格窗,在楚晚棠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端坐着,背脊挺得笔直,如同经历风雨后,依旧努力向着阳光绽放的海棠。六月初二,安国公府六十寿辰,冠盖云集,宾客盈门。朱漆大门洞开,门前车水马龙,皆是京城有头有脸的勋贵官宦。府内张灯结彩,戏台高搭,觥筹交错间,一派富贵雍容、热闹非凡的景象。楚晚棠随着母亲江柳烟下了马车,立在府门前,看着那熟悉的匾额,心中不免有些忐忑。她今日穿了身湖水绿绣折枝玉兰的襦裙,臂间挽着月白披帛,妆容清淡,却难掩天生丽质,只是脸色仍比往日略显苍白,平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脆弱。

刚踏上台阶,早有得了消息的安国公世子夫人、萧翊的舅母林氏笑着迎了出来。林氏性子爽利,刚看到楚晚棠便亲热地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眼中满是真切的心疼与欢喜:“好孩子,可算是来了!前些日子听说你受了伤,可把舅母担心坏了。老太爷昨儿还念叨,怕你身子不爽利来不了,正遗憾着呢!快随舅母进去,你外祖父和外祖母见了你,定要高兴坏了。”林氏的热情驱散了些许楚晚棠心头的紧张,她柔顺地行礼:“劳舅母挂心,晚棠已无大碍了。”

一行人穿过庭院,步入正厅。厅内宾客如云,目光或明或暗地汇聚过来安国公沈老大人身着绛紫色寿字纹常服,精神置铄,与同样雍容华贵的沈老夫人正坐在主位,接受着众人的祝贺。

“外祖父,外祖母。"楚晚棠上前,规规矩矩地行了大礼,声音清越动听,“晚棠恭祝外祖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哎哟,是嫔嫔来了!“沈老夫人见到她,脸上的笑容顿时深了几分,忙不迭地招手,“快起来,到外祖母这儿来,让外祖母好好瞧瞧。”楚晚棠起身,走到二老跟前。安国公虽端着大家长的威严,看向她的目光却也充满了慈爱,捋着胡须点头:“瘦了些,气色倒还尚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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