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赏荷花,秋天摘桂花,冬天……冬天围炉煮茶,看雪。”“一言为定。“萧翊伸出小指。
楚晚棠也伸出小指,和他拉钩。
拉完钩,楚晚棠忽然想起什么:“元璟,我还有事,放心不下。”“你说。”
“昭……“楚晚棠声音越来越轻,“她终身未嫁,把自己都奉献给了女子学堂,我走后,你要多关照她。还有临舟,他云游四方,不知如今在何处。若他回来了,替我说声谢谢,谢谢他…守护。”
萧翊点头:“朕记住了。”
“清阳,"楚晚棠眼中泛起泪光,“她在北狄过得好,我就放心了。告诉煜辰,要多关照他这个姑姑。”
“好。”
楚晚棠说了这么多,已是精疲力尽,她闭上眼睛,喘息着。萧翊忙扶她躺好,为她盖好锦被。
“棺棺,累了就睡吧。“他柔声道,“朕在这儿陪着你。”楚晚棠却摇摇头:“元璟,我还想……再看看你。”萧翊坐到床榻上,将她轻轻搂进怀里。楚晚棠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那心跳声,她听了三十年。
“真好……“她轻声说,“能这样靠在你怀里,真好。”萧翊的眼泪终于落下,滴在她发间。
两人静静依偎着,谁也没有再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楚晚棠忽然轻声说:“元璟,我困了。”“困了就睡吧。"萧翊吻了吻她的额头,“朕在这儿,永远在这儿。”“嗯。“楚晚棠闭上眼睛,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元璟……我爱你。”这是她最后的话。
萧翊紧紧抱住她:“朕也爱你,永远爱你。”怀中的人,呼吸渐渐平稳,渐渐微弱。
“棺嬉,等等朕。"他在她耳边轻声说,“说好了下世还做夫妻,朕不会让你等太久。”
元德三十年,四月初四。
未央宫内外跪满了人。太医从殿内退出,跪在太子萧煜辰面前,颤声道:“殿下,皇后娘娘……薨了。”
萧煜辰,如今已三十岁,早已是沉稳干练的储君。可听到这句话时,他还是踉跄步,被身旁的妻子扶住。
“母后……“他推开搀扶,踉跄着冲进内殿。殿内药香弥漫,楚晚棠安详地躺在床榻上,面容平静,嘴角甚至带着浅浅的笑意,仿佛只是睡着了。
她四十七岁,比寻常这个年纪的女子显得年轻许多,可终究敌不过岁月,敌不过当年难产落下的病根。
萧翊坐在床榻边,握着她的手。
他今年五十一岁,鬓发已白,背脊微驼,可握着她的手,依旧如当年那般温柔。
“父皇…“萧煜辰跪在床前,哽咽道。
萧翊缓缓抬眼,看着儿子,又看向跟进来的儿女、儿媳、孙儿孙女,还有跪着的宫人。他平静地开口:“传旨,皇后楚氏,温良贤淑,辅佐朕躬,兴办女学,恩泽百姓。今薨逝,朕心甚痛,追封宸元皇后,葬于帝陵。天下服丧三月,禁乐一年。”
“儿臣遵旨。“萧煜辰含泪应道。
萧翊摆摆手:“都退下吧,朕想再陪陪她。”众人默默退下,殿内只剩下帝后二人。
萧翊握着楚晚棠的手,贴在自己脸上。那手还有余温,像她还在。“棺馆。"他轻声唤道,声音温柔得像在唤醒沉睡的爱人,“你等朕会儿,朕马上就来陪你。”
他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个吻:“说好了要白头偕老,朕不会食言。”三日后。
四月初七,清晨。
宫人发现皇帝萧翊靠在皇后梓宫旁,安详地闭上了眼睛。他穿着常服,手中拿着海棠花香囊,嘴角带着笑意。
太医诊脉后,跪地禀报:“陛下…是心脉衰竭,随皇后娘娘去了。”朝野震动,举国哀恸。
元德三十年四月初十,帝后合葬帝陵。葬礼之隆重,前所未有。送葬队伍从皇宫排到京郊,百姓自发跪在道路两侧,哭声震天。他们哭的不仅是仁君贤后,是那个女子为天下女子开创的道路。一月后,太子萧煜辰继位,改元永熙。
永熙帝延续父母政策,轻徭薄赋,整顿吏治,大梁步入前所未有的盛世。而他终身奉行一夫一妻,后宫虚设,只立发妻为后,传为佳话。北狄,王庭。
清阳公主,如今的北狄太后,已是五旬妇人。她在北狄生活了三十年,为北狄王生了三子二女,将汉文化带入草原,开设学堂,教授耕作,深得北狄百姓爱戴。
江南,西湖边。
谢临舟已是花甲老人。
他游历天下二十余年,最后回到江南,在西湖边置了处小院,种花养草,偶尔为附近的孩童教书。
听闻楚晚棠去世的消息,他在院中海棠树下静坐了整夜。第二日,他收拾行装,再次踏上旅途。
这次,再无音讯。
有人说,他在西域病逝了。
也有人说,他去了更远的地方,做了行脚商人,做了教书先生,做了云游僧。
但无论如何,他按自己的心意活过了。
京城,女子学堂。
裴昭也已年过五旬,却依旧精神。
她终身未嫁,将自己奉献给了女子教育事业。二十年间,大梁各地开设女子学堂百余所,无数女子走出闺阁,读书识字,学习技艺,甚至有人考取功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