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着已离庄园两三里,深吸一口气,手一松,整个人像断线的纸鸢滑落在地。
“唔!”他闷哼一声,重重摔在潮湿冰冷的泥地上,溅起一小片泥浆。
他顾不上疼痛,立刻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连滚带爬地躲进路旁茂密的灌木丛里。
自由了,真的自由了。
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和刺骨的寒意一起袭来,他抱着自己瑟瑟发抖的身体,茫然四顾。
周围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呜咽。
他根本不知道小人国在哪个方向,只能凭借直觉,咬紧牙关,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深一脚浅一脚地沿着大道边缘的草丛往前走。
心里只有一个渺茫的念头:往前走,总能回到家吧?
不知走了多久,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时言的心猛地一紧,以为是追捕他的人追来了,慌忙闪身躲进路边的灌木丛里,屏住呼吸暗中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