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喝一声,语气里满是雀跃,抬手将鱼丢进桶中时,额前的碎发被风吹起,沾着的水珠滑落,落在鼻尖上,他下意识地皱了皱鼻子,随即又笑得愈发肆意,连带着肩头都轻轻晃动。
是他。那个第十个弟子,时言。
与记忆中那个总是低着头、缩着肩、眼神躲闪、声音细若蚊蚋的弟子截然不同。也与一个月前,在寒玉台前被他吓得后退惶恐请罪的模样,判若两人。
谢清珩的脚步彻底停下了。
他站在原地,竹林投下的阴影将他大半身形遮掩,目光却隔着一段距离,清晰地落在溪中那人身上。
他闭关一月,心境淬炼,本以为诸事清明。此刻却因这意外一瞥,而生出些许波澜。
溪边,时言似乎终于抓够了鱼,心满意足地拎起沉甸甸的木桶,赤脚走上岸,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开始收拾湿漉漉的裤脚和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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