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的日子也不远了。
陈光明就又把自己的决定说了一遍。
可以过去卖儿童开襠裤和小商品,跟去年一样就行了,虽然赚的会少一点,但比拉货还是强不少的。
大家说好后就先回去了。
歇了一天,陈光明隔天开始去拉布料和碎布。
皮边角料包也快没了,要让赵上峰送些过来。
最近这段时间做的成衣全都在元宵集市的时候消耗掉了,必须要抓紧再多做些衣服出来,送到百货商店和胡青山的衣服店去,作坊一下子就忙碌了起来。
陈光明现在事情已经做顺了。
每天除了送货外,就是在外面跑跑运输,
大多时候他还只是去牵个头,交给其他人去跑。
过了正月之后。
稽查队也再次开始设卡了。
原本日子过得还算平静。
但就在临近农历二月时,一个消息传到三家村。
年前被抓到的陈大伯和陈光智已经判下来了,陈大伯被判了十年,陈光智则被判了三年。
听到了这个消息,陈大伯家里哭声一片。
没多久,就有人过来喊人,说是老太太病倒了,让赶紧过去瞧瞧。
陈父听了后,那是赶了过去。
请了医生去看,只是说受了些刺激,缓缓就好了。
陈光明等人那时候都在忙,后面过去看了。
直到很晚的时候,一家人才回去自己家里面休息。
第二天。
陈父又过去瞧。
瞧著情况好一点了,就先离开忙自己的。
但就在下午的时候,大伯母娘家的两个兄弟就上门来了,要和陈父谈谈给老太太养老的问题。
堂屋里的气氛有些凝重。
张家舅父坐在方凳上,抽著自卷的旱菸,
另一个舅父则紧锁眉头,他方才把要求挑明了。
意思就是,现在大伯父和陈光智被抓进去了,留下大伯母和一个女孩子,没办法照顾老太太了,要让陈父接过去养著,等到大伯父出来了再轮流给老太太养老。
他们说话也留了点余地。
还特意说等大伯父出来后就轮流养老。
毕竟当初可是说好了,老太太跟著大伯父过的。
但是大家都知道,这都是十年之后的事情了。
所以陈父必须先养老太太十年。
陈父听了著眉,確实给老太太养老也是他的责任,只是当初不是这么说的,让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当初分家时白纸黑字写得清楚,爹娘都是跟著大哥过的,老宅也归了大哥。
这些年大哥当家,老太太的事他也基本没插手。
如今大哥一进去,这担子就甩过来,要他一力承担十年,说是十年后再说,可十年后老太太还在不在、身子骨如何、大哥出狱后境况怎样,都是未知数。
陈光明站在父亲身后。
他一直没有说话。
但是两个张家舅父时不时就看向陈光明。
他们都是知道陈光明能耐的。
虽然他们是跟陈父说,但他们知道肯定也要看陈光明的意思,如果陈光明不愿意的话,事情就难办了。
他们可是经常听妹妹说起陈光明的那些事。
其余人此时也是看著两位张姓长辈。
直接接过来家里住?
肯定不行。
且不说家里地方本就不特別宽,家里两个孩子刚出生不久需要安静环境,单单是作坊和运输队的事情,陈父就是重要帮手,陈母更是作坊的顶樑柱。
把奶奶接过来,就要占用陈父或陈母一个主要劳动力在家照顾,到时候作坊和运输队根本就忙不开。
场中除了两家人,还有陈村长和干部们。
大家也在想这件事。
陈光明现在可是整个村子的领头人。
如果陈光明这边受影响,那整个村子肯定也会受影响,所以他们下意识站在陈光明的角度想问题。 就在此时,陈光明开口了。
这里本来是没有他这个晚辈说话份的,但是他有能耐,他开了口,大家马上都安静的看过去。
“两位张家舅父的意思,我爹听明白了。”陈光明语气平静,“给老太太养老送终,我爹当儿子的,天经地义该做的份,他绝不会推脱,更不会学那性逆不孝、害得我奶伤心病倒的人!”
这话说得含蓄,但件逆不孝四个字还是让两位张舅父脸上掠过一丝尷尬,自然知道指的是谁。
这事情说起来,责任很清楚,
陈光明接著话锋一转:“不过呢,事情咱也得想想怎么安排最妥当。”
“两位舅舅也是明白人,我们家现在的情况你们也看在眼里。”
“大作坊里几十號婶子姐妹干活,运输队几辆拖拉机天天要往外跑货进料,那是真忙得脱不开身。”
“把我奶接过来,自然是好,但谁来全天候地伺候奶奶?总不能让我爹妈扔下整个作坊不干,
就守在家里吧?”
“再说,老宅那边地方也宽,奶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