酿的浑浊米酒。
她一边接著东西,一边嗔怪著:“哎呀,拿这些个来干啥?家里啥都不缺——“
眼角却早已湿润了。
多久没有娘家人这么热热闹闹地来看她了?
以往她上山也是匆匆去匆匆回的,很多人都没有见上过面,就更不用说她们主动下山来了。
这感觉,真好!
陈父也难得放下了往日的沉默寡言,笑容憨厚地被几个上了年纪的老辈人拉著攀谈,一边还散著香菸。
陈光明则成了绝对的焦点,被一群比他年纪稍长的老表、表姐夫们簇拥著。
那些后生看他的眼神,已经从最初对镇上大老板的敬畏,渐渐多了几分亲近的热切。
“光明表弟!咱们山均那香晃,就属你有出息!”
“大姨父都说了,平阳县城要开新点,你看,我別的不会,力气有的是!跟你跑运输行不行?” “表弟,我在坳里也跟爹学过点帐,打打算盘还是行的,给店帮把手算帐成不?”
“还有我!我手脚麻利,能搬货,会招呼人!”
“带上我娃子吧!这小子十五了,在坳里念书也是混日子,不如让他出来跟你长长见识,扫地抹桌啥的都行!”大家七嘴八舌,生怕落后一步。
陈光明见到这阵势也感觉有些受不了。
他只能安抚说都会安排,让大家都不要急。
现在真的是哪哪都缺人缺货,只要手脚齐全有点脑子的,总会有地方用的上大家。
至於靠不靠谱他也感觉没问题,本身也不会放在太重要的位置上,而且真的要做点什么,村里人的唾沫星子都能直接把人淹了,更不用说山坳里的人大多实诚。
大舅和小舅这次也放下果园和养殖厂过来了,看著眼前的热闹景象,布满皱纹的脸上是压不住的欣慰。
自家兄第姐妹有出息,他们也跟著沾了光,
现在山上的果园和养殖场步入正轨了,还有家里老爹和老娘看著,如果陈光明这里需要,他们也能再帮上一些忙,不过有家里大儿子在,他们也都不著急。
大舅对陈母和陈父感慨道:“阿香啊,你们养了个好儿子,这是咱们山坳的福气,走出大山,
就有奔头了!”
其他人也都不断的点头。
没多久,余平和余安也开著拖拉机回来了。
看到来了这么多山坳里的人,他们也高兴的不行。
其中还有很多就是他的兄弟和朋友。
包括之前就已经下山的那些,人都到齐了。
陈光明就和这些同辈人聊起来,山坳的少年们特意说到了那条古道,已经被开出来了,只是想要走人还有点难。
院子的一角,大姨父正和大家一起说著路线,在简易地图上比比划划那条通往平阳县城的古道,计划著怎么修整,才能让货郎能轻鬆挑著箩筐走过去。
原来的路走人还行,运货就很困难。
本来也是行人的古道,並不是运输物资的。
不然也不会被荒废这么久。
几个年轻人围在他们身边听得聚精会神,眼睛放光,仿佛那条古道已经变成了通往金山银山的坦途。
大家都很热情。
不过时间已经有点晚了。
陈光明想到要安排大家住的问题,有些头疼起来。
幸好现在天气已经暖起来了。
简单的打个地铺,还是能够安排起来的。
陈光明就让大家都先安静一下。
“老表们,嫂子姐妹们,大家別急!既然来了,就都是我陈光明的家人。”
“平阳县城是个大地方,机会多,但也要求高,咱们山坳的人吃苦耐劳是骨子里的本事,我也会把大家安排好。”
“明天,让大姨父先带你们熟悉下镇上的供销点怎么运作,我呢,根据大家的能力和意愿,一点点安排。”
“有力气的,就跟著跑车送货,口齿伶俐的,先去站店学习怎么待人接物卖货,读过书、会点算盘的,从记帐、理货开始,年纪小的,就在店里打打下手。”
“只要大家肯干、认真学,我保证,平阳县城,一定有大家的位置,咱们一起挣钱,过上好日子!”
听著陈光明鼓励的话,大家纷纷都兴奋起来。
“好!听光明的!”
“好好干!一起过好日子,一起发財!”
大家纷纷激动道。
接下去的时间,陈光明儘量安排起来。
山坳里拖家带口来了近三十號人,陈光明家是万万住不下的。
他当晚就去找了村里关係不错的几户人家商量借宿,按人头付了些房钱。
条件好的住通铺,差些的就在堂屋打地铺,总算暂时安顿下来,
第二天时间。
他將所有適龄的、有意向的人聚到作坊旁的空地上,简单做了登记,陈光明心里大致有了谱。
他选了五个年轻力壮、有把子力气、眼神机灵、看起来能吃苦的后生,领头的叫余强,是大姨父的亲侄子,有些见识,人也稳重,这些可以去做推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