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姨父交代,“林会计帮忙牵线搭桥,不能让他白忙活。”
“大姨父,辛苦你跑一趟供销社,挑两条最好的大前门或者牡丹,外加两瓶本地能买到的最好的白酒,务必要包装好,一份包好给林会计,一份准备好,后天看情况给刘科长。”
大姨父听闻马上就去准备了。
第二天一早。
陈光明便带著去了平阳县城。
他们直奔第一饭店。
余强已办妥预订。
陈光明亲自去查看包间,確认满意后,对饭店经理特意客气地打了个招呼,递上一包烟,拜託他后天中午务必安排好服务和菜品。
这顿饭的份量真不轻。
他找到经理,仔细询问当季时令菜和饭店的拿手招牌菜。
一定要体现出诚意和尊重,更要显示一定的实力,但又不能太过铺张招摇惹人注意。
几道大荤硬菜,几道有特色的荤素搭配,一两道平阳特色菜,再加几个下酒的凉菜。
“菜量要足,食材要新鲜,味道要正。酒就用我们自带的,再加点汽水或当地好一点的黄酒。”陈光明认真的交代著,並提前付了部分定金以示诚意。
另一边,大姨父买的菸酒已备好。
陈光明检查了包装和品牌,叮嘱道:“林会计那份,等他和刘科长到了,找个合適时机先塞给他,感谢他费心安排,刘科长那份,看饭局气氛和谈话情况再定。”
他深谱送礼的时机和分寸。
平阳第一饭店的望江阁包间,气氛安静。
陈光明特意挑选的这个包间,临窗但避开了主街的喧囂,窗外能看到潺潺流过的河水和远处田野的绿意。
他比约定时间提前半个多小时就到了。
再次確认包间布置、菜品安排,並將两份用牛皮纸小心包裹好的菸酒,妥善地放在一旁备用的空椅子上。
大姨父置办的是两条精装大前门和两瓶市面上难得的汾酒,这在这个年月,已是十足的硬通货和诚意了。
余强略显拘谨地坐在陈光明侧后方,这是他第一次参与如此重要的场面。
看著陈光明沉稳地检查著一切,他內心的紧张渐渐被敬佩取代,说起来陈光明都还比他小不少。
但是相比起来,陈光明就要沉稳的多。
“光明,来这么早啊。”约定的时间快到时,包间门被推开,林会计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著一位中年男子。
这位中年男子约莫四十出头,穿著灰色的的確良干部服,熨烫得十分平整,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眼神沉稳。
他手里拿著一个黑色的半旧人造革公文包,脚步不快,却带著一种特有的矜持和审视感。
陈光明一眼就认定了,这位就是市里国营设备厂的供销科刘科长。
“刘科长,您好您好,欢迎欢迎!”陈光明脸上瞬间堆满热情而不失恭敬的笑容,快步上前,
隔著儿步远就伸出双手,姿態放得很低。
刘科长目光在陈光明脸上停留了片刻,又扫视了一下整洁的包间环境,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这才伸出手与陈光明握了握,嘴角扯出些许笑意:“陈光明同志是吧?老林总提起你,年轻有为啊。”
“刘科长您过奖了,农村小子,就是敢闯敢干,瞎猫碰死耗子,赶上了好政策。”
陈光明一边谦逊地回应,一边侧身將刘科长让到主位,“刘科长,您这边请坐,林会计,您也请上座。” 刘科长微微点头,当仁不让地在主位坐下。
林会计也笑著坐到了刘科长的另一边,陈光明则坐在了刘科长的右手边,方便照应。
“刘科长一路辛苦,先喝口茶润润嗓子。”陈光明亲手为刘科长和林会计续上刚泡的茶。
刘科长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放下茶杯,这才开口道:“陈同志客气了,这地方闹中取静,选的挺好。”
这算是认可了陈光明的安排。
陈光明听闻心里就是一喜,前世的经验起了作用。
“哪里哪里,简陋地方,主要是想找个安静点的地方,让领导们能说说话,吃点家常便饭。”
陈光明笑著应道。
林会计適时接过话头:“刘科长,光明可是他们镇上的能人。”
“您別看他还年轻,带著他们整个三家村,硬是把一个製衣作坊搞成了如今的光明製衣厂,带动几百號人就业,十里八乡都沾了他的光。”
这话既是捧陈光明,也是给刘科长传递信息。
这个年轻人是有实力也有口碑的。
刘科长听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哦?农村能办起这样的厂子,不容易,现在提倡发展经济,搞活市场,你们响应號召很快嘛。”
“全赖政策好!”陈光明立刻跟上,“这不,刚把新厂房弄起来,地方是大了,机器缺口却更大了,这满肚子的劲使不出来。”
“尤其是我们搞服装的,缝纫机就是命根子。这不,一听您这边可能有路子,我这著急忙慌的就求林会计帮忙引荐。”
陈光明这话说的恳切,点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