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陈光明路上肯定没有吃好,她们连忙先招呼陈光明吃饭。
吃完饭,陈光明把小团团抱在怀里,大家才说起事来。
他解开军大衣扣子,从贴身衣袋掏出一捲毛边草纸在桌上摊开,“爹、娘,雨溪,你们看!”
纸上赫然是手绘的龙港新区简图。
豌的鰲江沿岸清晰標註著“光明码头”的三角符號。
核心地块位置画著醒目的供销总站方框,几条粗线箭头连接著密密麻麻的网点批註。
“这这是码头批件?”
陈父指著图纸上盖著红印的江湾区域,“这就是你拿下的滩地?”
陈光明之前买地的时候,自然早已经打电话回来和林雨溪知会过。
不过在电话里面自然说不清。
大家也是第一次这么清晰的感受到,陈光明竟然真的买地建了个码头。
“不止码头!”
陈光明指尖点向供销点地块,“供销点也建起来了。”
林雨溪抓起订单票据对著油灯细看,“这么大的一块地,真买下来了?”
陈母也满脸惊讶,“轰天,农民真在敖江边平地造出城了,你买的这块地是城里正经铺面?”
“千真万確!”
陈光明笑著点头,“龙港新城不归城里人管,农民自己交进城费划地块。”
“我们供销站正在新城最核心的位置,往后三家村的塑编袋、製衣厂的工装,都要从这个口子淌进浙南闽北!”
陈父也惊讶了,转而满脸兴奋,“好小子,你说买荒坡地建厂,我只当你是小打小闹,没想到老陈家祖坟冒青烟了啊。”
“现在还只是起个头,接下去还有更大的发展。”
“更不用说马上就要八四年,接下来市场肯定有大变化,我们要抓住机会。”
陈光明笑著说道。
別看他现在已经有了不小的產业,但在这个野蛮时代,確实才是刚起步。
“接下去还要继续忙吗?还是歇一歇。”林雨溪关心问道。
“待一天,就要去各个供销点看看。”
陈光明无奈道。
他恐怕直到除夕夜才能停下来。
回到自己家里,睡觉都变得格外的安心。
清晨。
跟著大姨睡的小团团早早裹著红袄瞪瞪瞪跑进主屋,一头扑进陈光明怀里。
“爸爸!”
小傢伙著他的衣角不撒手。
陈光明笑著把儿子架到肩上,小傢伙温热的小手立刻捂住他冻红的耳朵。
他陪著儿子玩了一上午。
日头爬过屋檐时,全家挤在堂屋八仙桌旁吃早饭。
小团团坐在爷爷膝上学用未筷,米粒糊了满脸。
陈母絮絮说著製衣厂女工们的新趣事。
下午的时候,陈光明去了製衣厂和塑编作坊查看。
光明製衣厂,烟肉正冒著淡淡的白烟,里面隱约传出缝纫机的嗡鸣声。
他先去了塑编袋作坊,从昆阳镇运来的原料,產出的袋子不断供应周边乡镇。
负责此处的刘三泉穿著臃肿的袄,脸冻得通红,正指挥著几个村民搬货入库。
看到陈光明都身影,连忙跑过来。
“老板,什么时候回来的。”他满脸都是笑容。
“刚回来,就来看看,辛苦你们了,年货生產怎么样?库存呢?”
陈光明著脚哈气取暖,笑著和刘三泉寒暄。
“不辛苦不辛苦!”刘三泉搓著手。
他此时对陈光明充满了感激。
这不仅是份远超国营厂工资的活计,更是在他最艰难无助的时刻伸出的援手。
儿子有了稳定的工作,漂泊半生的老伴终於有了安身养病的地方。
刘三泉心里清楚,陈光明给他的远非金钱可以衡量,而是一个家得以维繫和喘息的珍贵机会。
正式入职塑编作坊担任技术总顾问后,刘三泉的表现远超陈光明的期待。
他不仅毫无保留地將平生积累的技术诀窍倾囊相授,亲手编写清晰的操作指南,更主动承担起技术骨干的培养重任“袋子按您吩附,红彤彤的印著福字的刚发走一批给万全镇,那销路指定好。”
“剩下的都是给咱这十里八乡预备的普通款和细料袋,大伙都稀罕新衣服和新塑编袋装年货。”刘三泉道。
陈光明点头,进了作坊。
作坊是几间打通加固的旧屋,热气混杂著胶水味。
他在作坊里转悠,看著几个熟练工在用新塑编料剪製鞋样,跟工人聊几句家常,问问工钱是否及时拿到,过年有什么打算。
工人们都是本村或邻村的,看到老板来了还带东西,都很热络,作坊里气氛暖洋洋的。
离开作坊时,寒风似乎小了些他顺路去製衣厂转了转,厂房里热火朝天,机器轰鸣震耳欲聋,
主要是陈母和林雨溪坐镇,他简单问了下生產进度和订单情况,重点查看了厂部办公室老王的保管帐目,与老金快速核对入库的原材料和成品衣数量。
有林雨溪这位內掌柜把关,厂里管理细致多了,帐实基本相符,他稍微放下点心。
回去的时候,他又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