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窄小的作坊里来回步,眼神阴势地扫视着仅剩的五个工人。
“都给我老实点,谁要是敢动歪心思,想学王洲那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老子打断他的腿!”他恶狠狠地咆哮着,“他陈光明有什么好?不就是仗着有几个臭钱?你们跟着我王大海这么多年,我亏待过你们吗?啊?!”
工人们低着头,没人敢声,但眼神里的闪铄和不甘却清淅可见。
王大海所谓的没亏待,就是一个月扣完伙食费剩下十几块还经常拖欠。
他们看着王大海作坊里那几台比他年纪还大、锈迹斑斑的机器,再看看墙角堆着的寥寥无几、
品质低劣的边角料,心早就凉了半截。
现在,一个能拿到三十多块保底工钱、顿顿有油水的机会就摆在眼前,谁不动心?
只是迫于王大海的话,暂时不敢动罢了。
其他几家作坊的情况大同小异。
失去了内核的技术工人,再加之早就断绝的原料来源,整个作坊瞬间陷入了半瘫痪状态。
机器有气无力地空转着,工人们坐在角落里发呆,作坊主们则象热锅上的蚂蚁,焦虑绝望。
他们派人去庄家村作坊门口偷偷打听,看到里面热火朝天卸货、码放堆积如山的优质皮料,听着机器轰鸣和工人充满干劲的吆喝声,再对比自家作坊的死气沉沉,巨大的落差让他们心如死灰。
陈光明贴出的那份招工告示,此刻在他们眼中,不亚于要把他们的根挖了,最后一口气都要散。
陈光明根本没给这些人太多喘息和串联的时间。
王洲他们投入工作的第二天上午,招工告示的威力开始显现,先是零星的一两个熟面孔,低着头,有些局促地出现在庄家村作坊门口。
他们是附近作坊胆子稍微大些的工人,实在受不了东家的盘剥和毫无希望的现状,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来了。
负责登记的是小姨父,他按照陈光明定的规矩,不卑不亢地接待,详细登记姓名、手艺特长、原作坊情况。
然后由庄国栋亲自带去车间,安排一个有经验的老师傅带着熟悉流水线操作,边看边学边做计件算工钱。
这几个人的到来,彻底点燃了导火索。
下午,形势发生了雪崩式的变化!
几个、十几个、几十个穿着破旧工装、背着小小包裹的身影,从镇子的不同方向汇集而来,目标明确地走向庄家村作坊。
他们大多是年轻人,也有不少经验丰富的老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