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那沉寂多年的西厢房前热闹开来。
“哐当!”一声清脆的敲击,打破了拂晓的宁静。
周小林是第一个到的。
他没在厂里挂名,最近刚好也没活。
而且对他来说,建托儿所就是头等大事。
他手里拎着一柄分量不轻的斧头,正用力敲打着钉在西厢房大门框上的一块腐朽横木,那木头早已被虫蛀得酥脆,几下便应声碎裂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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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早啊!”胡明远推了推鼻梁上那副标志性的眼镜,腋下夹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工具包,里面是他吃饭的家伙,他身后跟着两个跟他学过徒的年轻工人,也各自扛着梯子,提着沉甸甸的工具箱。
“胡师傅,早。”周小林抹了把额头上沁出的细汗,“先把这破门框和烂门坎清理了。”
胡明远目光扫过布满蛛网的墙壁和房梁:“先清场,把里面碍事的杂物全搬出去,尤其那些烂木头、碎瓦片,我待会儿从总闸开始捋线。”
“行!”周小林应得响亮,回头对着院坝里已经聚集的人喊道:“爷们儿们,听见胡师傅的话没?”
“先清场柱子、铁蛋,带几个人,把里面那些破桌子烂椅子、还有房顶上掉下来的橡子、碎瓦片,统统清出去,大壮、二牛,你们力气大,负责往外运!”他俨然已是现场的总指挥,条理分明。
“好嘞!”被点到名的壮劳力们轰然应诺,撸起袖子就往里冲。
很快,沉寂的西厢房内响起一片乒台球乓的搬运声、吆喝声。
与此同时,陈母等人也风风火火地赶到了。
她身后跟着几个手脚麻利的妇女,有的挎着大竹篮,有的推着小板车。
“小林,小林!”陈母嗓门洪亮,“白灰、窗户纸这些大件,林会计那边已经联系了公社的供销社,下午就送过来,我先带人把能收罗的零碎东西归拢归拢。”
“草垫子、厚实点的破麻袋片,谁家有?赶紧拿来,还有包墙角柱子的旧棉絮、破布头、旧轮胎皮子,都别藏着掖着了,给娃娃们用。
很快就有住在附近的村民抱着、扛着东西过来了。
随着陈光明在村里办厂,村里家家户户基本都算是富裕家庭了,家里淘汰下来的旧棉被和旧衣服不少。
现在知道是给孩子用,没有哪家人是不舍得的,很多人家拉着板车,把家里淘汰下来的衣背全拉了过来。
就连很多老头老太太都来帮忙了。
村里面难得这么热闹,村长和村干部们也添加进来,询问还缺什么,尽管去大队里面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