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跟着运输队跑短途。
乡间土路上,光明运输队的拖拉机、板车往来穿梭的密度,成了衡量一个村子是否活泛的新标志。
三家村光明厂前,曹主任手里捏着一份乡里最新的经济简报,上面罗列着令人咋舌的数字。
天井垟第一季度个体工商业税收同比增长百分之三百,光明厂及代工点直接、间接带动就业人数突破两千,依托光明运输网络,周边乡村农副产品外销渠道拓宽,平均增收三成,这真的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要知道,这么多年来。
是每一年都在增长,而且增长速度越来越快。
现在,陈光明的厂和批发中心,早就已经成了镇上的支柱产业,就连上面都称赞不已。
“曹主任,村前面的那条水运码头开春就能动工,等码头建好,胡青山的船队和馀平的车队就能无缝衔接,咱们乡的货,北能上沪杭,南可下闽粤,另外,几个新代工点的手艺已经练出来了,下个月准备上更高档的衬衫和夹克加工,需要乡里再帮忙协调一批缝纴机————”
现在他是能多薅一点是一点,生产工具一点不嫌多,大姨父现在都还没有回来,就是想要多弄一些缝纴机回来。
除此之外,现在工厂还多招了不少的工人,现在都是两三个一台机器,人休机不休,机器永远不够用。
曹主任没有立刻回应。
他望着窗外那条被车轮和脚步踩得发亮、延伸向远方的主干路,望着面前的红砖厂房轮廓,望着河面上那些忙碌的船只,再低头看看手中这份沉甸甸的简报。
半晌,他才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振奋和笃定,用力拍了拍陈光明的肩膀:“好,光明,干得好啊,这才是真正的政策春风,你看看外面,看看咱乡,路通了,货流了,人心活了,日子有指望了。”
“这车轮子转起来的,哪里只是你光明厂的货?这是转活了咱全乡的经济命脉,带着整个乡发家致富啊。”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片土地,声音带着感慨,“继续干,大胆干,镇里和乡里全力支持,让这车轮子,给我一直轰隆隆地转下去,让咱乡的日子,跟着这车轮子,一起红红火火地往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