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厚帆布上练习着各种线迹,汗水浸湿了后背。
其他工位上,师徒结对的场景随处可见,老工人耐心指点,新工人认真模仿。
分级计件方案公布后,新工人们的焦虑明显减轻,更专注于提升技术。
陈母穿梭其间,不时递上凉茶,说几句鼓励的话。
林雨溪一边指挥着会计和出纳加紧核算、催收款项,一边和馀平反复斟酌对外运输的报价单和简易合同模版。
好消息陆续传来。
城西黄屿供销点的老李很爽快,货款当天就托路过的司机带了回来。
柳市郑老板和刘大头的分销代理款也承诺这两天就结算。
最让人振奋的是,虹桥的菜头哥主动派人送来了上笔大家电运输的运费,还额外加了个红包,说是感谢光明厂运输队的高效和小心,让他那批彩电一台没损地送到了客户手上,大大提升了他的信誉。
这笔钱,解了燃眉之急。
馀平更是干劲冲天。
他开着其中一辆大解放,带着新印的瑞安光明供销总站运输队名片,开始在瑞安县城和马屿镇周边转悠。
凭借崭新的解放卡车和馀平那股子机灵劲、实在气,很快就谈成了两单小生意。
一单是帮镇上一家新开的家具店从县木材厂运一批板材,另一单是帮邻村一个养殖大户往市里农贸市场送几笼活鸡。
虽然钱不多,但都是现结,实实在在地流入了厂里的帐上,更重要的是,初步打开了对外承运的局面。
馀平每次回来都兴冲冲地跟陈光明和林雨溪汇报战果,脸上写满了成就感。
就在第三天下午。
当帆布突击队的训练正如火如茶,第一批经过强化训练的工人开始尝试上车正式产品,效果初显。
而就在厂里的产品制作速度和质量都明显提升时,一个意外的消息通过供销点的电话线传到了厂里。
电话是柳市那边打来的,找陈光明。
接电话的是林雨溪。
“光明,柳市刘大头找你。”林雨溪放下电话,对正在车间巡视的陈光明喊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他说有要紧事,让你尽快给他回个电话,听口气,象是好事!”
陈光明心头一动。
刘大头是乐清柳市的小五金头面人物,双方刚达成乐清地区的分销代理协议不久。
他突然主动联系,还说是要紧事————
难道是分销的劳保用品和皮鞋出货顺利?
还是有新的合作机会?
陈光明立刻放下手头的事,快步走向电话机。
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刘大头留下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刘大头标志性的大嗓门,带着明显的喜气,“陈老弟,哎呀,可算找到你了,忙啥呢?”
“刘老哥,刚在车间转悠呢,您找我?”陈光明笑着回应。
“好事,大好事!”刘大头声音洪亮,“你上次送来的那批劳保鞋和解放鞋,还有塑编袋,在柳市卖疯了。”
“特别是那劳保鞋,结实耐穿价格公道,那些电器作坊的老板一买就是几十双给工人发福利,郑胖子那边也卖得不错,老哥我脸上有光啊!”
“那太好了,多谢刘老哥帮衬!”陈光明心里一喜,这确实是分销的好消息。
“谢啥,互利互惠!”刘大头话锋一转,语气更热切了,“不过,陈老弟,今天找你,是另外一桩更大的买卖,就看你运输队给不给力了!”
陈光明精神一振:“刘老哥您说,我们运输队刚添了新卡车,正愁没活干呢!”
他顺势宣传了一下。
“哈哈,好,要的就是你这句话!”刘大头压低了些声音,却掩不住兴奋,“是这样,我有个老关系,在瓯海那边,是搞————嗯,搞外贸库存的,手里压了一批货,主要是积压的出口转内销的————尼龙布,全新的,花色还挺时髦,就是量太大了,之前一直压在仓库里,运费太高,没人愿意一下子吃下来运走。”
尼龙布?
陈光明眼睛一亮。
这可是做衣服的好材料!
比普通棉布结实、挺括,还快干!
虽然现在国内市场纯棉是主流,但尼龙布因为其特性,在工装、运动服、雨具甚至箱包上都有很大须求,而且价格往往比棉布有优势。
“有多少?”陈光明的呼吸略微急促。
“具体数量还没最后清点完,但估计至少得————七八十吨,堆满了一个大仓库!”刘大头报出的数字让陈光明都倒吸一口凉气。
七八十吨布。
这得是多少米?
这量也太惊人了!
“这么多?!”陈光明确实被震住了。
“所以啊,愁的就是运输和销路!”刘大头解释道,“我那朋友急着回笼资金,价钱压得很低,几乎是当处理品卖,但前提是,买家必须自己负责全部运走,而且要快,他仓库到期了,续租不划算。”
陈光明的脑子飞速运转。
巨大的数量意味着巨大的风险和机遇。
价格极低是诱惑,但运输成本高昂,而且销路在哪里?
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