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
三天后的傍晚。
喧嚣了一天的光明批发部终于清静下来。
陈光明坐在柜台后,细核对着周小海他们带回来的、写在皱巴巴香烟壳纸上的情报。
“物资回收公司经理叫张广发,五十二岁,以前是三棉纺管后勤的一个副科长,三棉纺不行了才调到回收公司。”周小海压低声音,“这人没啥大本事,但资格老,爱摆点小架子,烟瘾大,最喜欢抽牡丹。”
“每天上午九点半左右才晃悠到公司,下午三点多就溜号了,公司效益差得很,工资都发得不及时,底下工人怨气挺大。”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继续道:“那片仓库,在他们公司内部就是个笑话,根本没人管,回收公司自己那点破烂都堆不满一个小库房。”
“去年有个外地来的老板想租靠路边那间最小的库房堆木材,报告打上去,被张广发一句国有资产不能轻易动给顶回来了,听说私下里还嫌人家给的好处费——
少!”
“公司里管仓库登记的老李头偷偷跟我们说,那片地方就是张广发用来摆谱、显示自己管着大资产的幌子,实际上就是个烫手山芋,区里领导提起来都皱眉,觉得是负担,又怕处理了担责任。”
陈光明的手指在张广发、牡丹烟、摆谱、烫手山芋、怕担责任这几个词上重重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