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陈光明回来,大家一下子就象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现在的村里人对陈光明都信任的很,都愿意听陈光明的话。
毕竟现在三家村能够有现在的成就,全都亏了陈光明,他们也相信陈光明还能带领大家前进。
直到暮色四合,青灰色的瓦檐上染了最后一抹淡金的晚霞,徐平才拿着记满要点的纸条匆匆离去。
陈光明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推开堂屋的门。
饭菜的香气混合着蒸腾的热气扑面而来,灶间暖黄的灯光下,林雨溪正麻利地切着腊肉,陈母在灶台前翻炒,锅里发出滋啦的诱人声响。
团团坐在小竹凳上,小手笨拙地剥着毛豆,豆子滚落,他咯咯笑着去追。
家的气息,象一张温柔的网,陈光明走过去,蹲在团团身边,大手轻轻包住儿子努力剥豆的小手:“团团给爸爸剥豆子呢?真能干。”
粗糙胡茬蹭过儿子细嫩的脸蛋,团团一边躲一边笑,把一颗剥好的、圆滚滚的豆子塞进陈光明手心。
“爹,豆豆!”奶声奶气,象一颗蜜糖。
“好,豆豆。”陈光明笑着。
他坐下来,跟儿子一起交互,享受着父子两的时光。
林雨溪看着这一幕,脸色也变得越发柔和了。
晚饭是简单却丰盛的家常菜。
腊肉炒春笋,香气扑鼻,韭菜炒河虾,鲜亮诱人,还有一大碗炖得奶白浓郁的鱼头豆腐汤。
团团面前的小碗里,是特意蒸得软糯的梅干菜肉饼,油润的肉汁浸透了饼皮,散发着咸鲜。
陈光明大口吃着,胃里暖了,连日的奔波劳顿似乎也随着热汤一同化开。
陈父话不多,只默默把炖得酥烂的鱼脸颊肉夹到儿子碗里。
林雨溪则细说着厂里新招女工的情况,谁家姑娘手快,谁家媳妇心细,谁又因为孩子小需要稍稍照顾。
饭桌上方吊着的白炽灯洒下昏黄的光晕,笼着一家老小。
团团吃饱了,小脑袋开始一点一点地打瞌睡。
陈光明放下碗筷,俯身把儿子抱起来。
小家伙迷迷糊糊地在他肩窝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很快发出均匀细小的鼾声。
陈光明满脸柔和神色,将小家伙抱到了床上后,在小家伙的身边躺下,闭上眼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