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条线始终绷在他心头。
墨千说的那句话还在耳边回荡:“天工不开,万机俱焚。”
这不是普通的铭文。这是警告,也是诅咒。而他知道,有人已经听见了。
他站起身,将包袱收拾妥当,把情剑系回腰间。靛蓝短打穿在身上,布料摩擦皮肤的感觉熟悉而沉重。这件衣服不该出现在这里,但它回来了,就像某些注定无法摆脱的东西。
他最后看了一眼墨千,确认他仍在安稳睡眠后,悄然推开房门。
院中无人。
他绕到后墙,蹲下身,指尖抚过地面一块松动的青砖。砖缝里嵌着一片灰布,边缘绣着蛇形缠环。他取下,收入袖中,然后原样掩好砖石,不留痕迹。
回到屋内,他坐在门边,背靠墙壁,闭目养神。
黎明前的夜最黑。
但他已睁着眼等天亮。
明日启程,去西域。
可他知道,还没走出城门,就已经有人在路上等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