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浔握紧剑柄，目光不离澹台静。她的呼吸变得极轻，身体微微发抖，但神情异常专注。
一分钟过去。
两分钟过去。
突然，她睁开眼，声音清晰：“左满舵，全速前进。”
拓跋野没有迟疑，立刻执行。
陈浔跃起冲向帆索，解开最后一道固定扣。风立刻灌满残破的帆面，推动小船急速转向。
他们朝着那片诡异的漩涡空洞驶去。
身后，风暴仍在肆虐。前方，却出现了一条狭窄的平静水道，像被无形之手从中分开。
船身剧烈颠簸，但航向稳定。
澹台静靠在舱壁上，再也支撑不住，缓缓滑坐在地。陈浔立刻扶住她，发现她全身冰冷，气息微弱。
“做到了。”她说，嘴角露出一丝笑。
陈浔点头：“我们走出来了。”
拓跋野站在船头，看着前方渐显的微光。雨还在下，但风势明显减弱。
他握紧刀柄，低声道：“别放松。”
陈浔应了一声，将澹台静轻轻放在铺了干布的角落，盖上外衣。他检查了船体各处，确认暂时无碍后，回到船中。
澹台静的手指动了动，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低头：“我在。”
她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拓跋野忽然开口：“那边。”
陈浔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海平线上，隐约浮现出一片模糊的轮廓。不像岛屿，也不像船只。更像是……某种沉在水下的巨大结构，正随着潮水缓缓上升。
澹台静再次睁眼，声音很轻：“那是……归墟之门的另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