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像是回应着什么。她不动声色,指尖微调位置,确保气息不散。她知道这一刻不能错,也不能停。他们走了太远的路,摔过跤,受过伤,穿过幻象与死局,才把这东西带回来。现在它就在光下,就在众人眼前,不能再有任何闪失。
长老癸站在侧位,目光始终未移。他脸上带着欣慰,也有期待,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释然。他没再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像是确认了某件等了多年的事终于落地。
风忽然大了些,卷起地面积雪,扑向人群前缘。有人抬袖遮脸,有人微微后退半步,但没人离开。他们的目光始终落在中央二人身上,落在那枚被双手高举的珠子上。
陈浔右手稳稳托着族运珠,左手悬在下方,随时准备承接。他的肩膀挺直,伤处隐隐作痛,可他站得比任何时候都稳。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不再是逃亡者,不再是外来者,也不是传说中的名字。
他们是带回信物的人,是踏过死局归来的人,是站在光下,被万人注视的人。
也是——
被托付的人。
澹台静双手未动,神识笼罩全场。她感知到每一丝情绪的波动——期待、敬畏、感激、不安、激动……纷杂却真诚。她轻轻抿了下唇,没有笑,也没有低头。她只是站在这里,和他一起,承受这份瞩目,也接受这份重量。
阳光渐渐铺满空地。雪开始化,滴答声零星响起。族运珠静静躺在掌心,青光微漾,像一颗不肯沉落的心跳。
陈浔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那手上还有未洗净的血痕,指甲缝里夹着冰屑。可就是这双手,把族运珠带了回来。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前方空地上。那里本该立着一座祭坛,如今只剩基座残迹。
他知道,接下来会有仪式。会有人走上前来,接过这颗珠子,开启新的篇章。
但他还没动。
他仍立于原地,双手捧持族运珠,肩伤仍渗血,神情坚定。族人掌声未歇,目光如织,他坦然承受。
澹台静并肩而立,双目蒙绸,嘴角微不可察地放松了一瞬。
长老癸静立旁观,双手垂袖,脸上带着欣慰与期待交织的神色。
陈浔感到一滴血顺着左臂滑下,砸在雪地上,晕开一小片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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