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女儿对汪辉的偏爱,白白给汪辉他爸用了不少好药,那些钱都是他自己垫的。他心心里也不甘,但对方实在没钱给,他也没办法,为了女只好忍着。
听说池晚竞把药钱都要回来了,连文晓慧和洪春波的事她都一个人处理干净,池映川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
惊愕过后,他偏过头去,不让池晚看见他的眼睛。过了一会儿,他转过身来,池晚这才看到他眼角的湿意。他不在家的时候,发生了那么多事,汪辉一家提分手,说好的工作也被截胡了,还遭了水灾,他简直不敢想,池晚都是怎么挺过来的。他之前只知道汪辉一家甩了池晚,并不知道池晚把钱都要了回来。“怎么还哭了?不至于这么夸张。“池晚有点明白他的想法,但她实在不适应这种场面,便想用开玩笑的语气把事情岔开。“夸张什么?一点都不夸张。"池映川川吸着鼻子。“我跟你说,我老早就看不惯汪辉那一大家子了。你能想通是好事,这种人早早分了再好不过,他们家就是个大火坑,往里跳就是遭罪。”“还有那个文晓慧,你那同学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偷人都偷到别人家里来了。“说到这儿,池映川仍然气愤不已。
其实他老早就感觉到文晓慧来下泉水的目的不单纯,但他女儿认为他想多了,听不进去他说的话,他也只好憋着。
近一年来,他看着文晓慧一有空就骑车到下泉水往他们家跑,打着看望池晚的名号,实际上却是想看汪辉。这种看破一切、却又无能为力的感觉,都快批他憋出内伤了。
此时,他亲耳听到池晚把那几个人收拾了一顿,心里的郁气顿时没了,心情都好了许多。
“好,闺女你以后就得这样,争气,太争气了。"他刚说到这儿,公交车终于晃悠着到站了。
那车是有轨电车,车厢分成前后两段,相当长,车顶还有两个长长的“辫子"连接在半空中的电线上。
池晚看向半空,几米高的空中,有着密密麻麻的电线线路。那辆车刚停,一个大“辫子″便突然从电线上脱落,在半空中晃了晃,随即半悬在车顶。
池晚还没见过这种场景,难免会好奇。她踮着脚,向车顶看去。一位穿着蓝色工装的女售票员拿着个长长的叉子从后门跳下车,那叉子托住大辫子往上一端,很快精准地将接头与半空中的电线对齐。半空中有火花“劈啪"地响了两声,池晚便看到,车顶“辫子"已成功接到了电线上。
这对于等车的人群来说,都是司空见惯的小事,不少人急着往车上挤,所以看的人不多。
池映川看出来她好奇,眼睁睁看着别人往车上挤,他并没有催她。“往里挤,都往里挤一挤。“售票员不断地提醒着。在车门快关上的时候,父女俩终于挤上公交车。
车里的人已挤成沙丁鱼,池晚根本没法再往里挤。她被先上车的乘客挤在车门边上,身体紧贴着车门,连挪动的空隙都没有。池映川挡在她前边,帮她挡住了一部分压力,还能抽空回头告诉她:“这边是火车站,人多,再过两站人就少了,你忍一忍。”“没事。"池晚读书时,挤过京市的地铁,在挨挤这方面,她经验挺丰富。车子开了8站,终于到了他们要下的一站。父女俩从车上下来时,池晚头发都有点乱了。
她把包挎在手上,放下绑头发的皮筋,用手理了理头发,才重新扎上马尾。“往那边走,走七八分钟,就能到你李叔叔家。“池映川指了个方向,带着池晚进了一个小巷子。
走到人少的地方,池映川突然问池晚:“今天送你回来的梁团长,他结婚没?″
“没结吧,你问这个干什么?"池晚反问道。他这个问题有点突兀,池晚不确定他是不是早就想问了。“就问问呗,爸的意思是,趁着现在还没定下来,你多看几个人,别在一棵树上吊死。”
“你李叔叔家的孩子要看,别人家要是有合适的,你也可以考虑嘛。”池晚完全没料到他居然还有这种想法,他思想这么先进的吗?“你看我干什么?我这就是跟你才这么说,对别人我肯定不说。”“只要没确定关系,多观察几个小伙没毛病。“池映川眼神有点闪烁。他似乎也知道自己这种先进的精神状态跟这个时代不太同步,所以在说这番话时,池映川没忘了先往周围看了看,免得让别人听到了他对自家人说的这些体己话。
他这几句话让池晚沉默了,她在想,要不要现在就告诉池映川,梁含璋最近可能会拜访他。
“大川,你怎么才回来,这就是你家池晚啊?"有个中年人突然从不远处的拐角冒出头来,他一手扶墙,另一只手朝着池映川挥动。蓦然看到那人,池映川吓一跳,与此同时,他还有点心虚,生怕自己刚才说的那番话被老战友给听到了。
对于他这反应,池晚有点无语。
这短暂的相处,让她觉得,这位爸爸内心思想挺丰富的,绝对不是一个老古板,甚至有一点狡猾。
这种精神状态跟年轻人之间的代沟不大,交流起来应该更轻松些。要是碰上一个思想顽固守旧的人,她还真的会头疼。“池晚,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李叔叔,我跟你李叔叔以前是老战友,在一个班,这些年一直没断联系。”
池晚乖巧地喊了人,并没有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