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要场合,杨煦一般不饮酒。
咸鱼干:【好,我答应你!你是个有钱的好人,谢谢你的忠告。】何蕴感觉这人奇奇怪怪,可能因为有钱人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喜欢教人做人。
但他的忠告,没毛病。
何蕴本就不喝酒,昨晚不想扫大伙的兴。
杨煦对着聊天框出神,哼哼两声,自言自语:“什么叫有钱的好人,四年大学白上了!”
他想不通,何蕴一个学汉语言的大学生,永远词不达意,一定是忙着与蒋志诚谈恋爱,荒废学业。
这个蒋志诚,害人不浅!
昨晚没怎么吃,今天中午顾虑到杨煦,吃了份廉价快餐。晚上何蕴大吃大喝,有点饱,约程卉:【打羽毛球去好不好?】一般程卉主动约,可她已连续一周没找何蕴打羽毛球。程卉发来一条语音,有点喘:【正打着,我把冯丞虐了个零蛋。】紧跟着发来第二条语音:【我得了一分好不好,小包租婆,别听她瞎吹。然后是第三条:【那球你出界了,白内障是不是?】何蕴头仍有些晕乎乎,吵得心烦:【你们慢慢玩。卉卉你下手轻点,冯大少爷矜贵得很,别把他弄残。】
她像是只被抛弃的小青蛙,水平不怎么样,纯粹凑人头。冯丞再怎么菜,总归要比她打得好,程卉有人陪练,不跟她玩了。不过事情很快有转机,第二天上班,何蕴乌鸦嘴灵验。冯丞一瘸一拐进办公室,嘴里"嘶啦嘶啦″地喊,好像很痛苦模样。贺迎春摇头啧啧,漠然转头询问:“几号摔的?在哪摔的?伤势情况?”冯丞老实交代:“昨天晚上,小区羽毛球馆,打球脚崴了,好像不严…”没等他说完,贺迎春合上本子:“那没事,休息日非工作原因受伤,不算工伤。”
冯示…”
我说过要算工伤吗?
贺迎春向来秉公,惯例询问。
作为同事,何蕴表现出极大的善意,关心询问:“后天年会,你要和叶柔登台表演,能坚持吗?”
冯丞缺胳膊断腿,跟何蕴没关系,技不如人还嘴硬,自讨苦吃。何蕴真正担心心的是年会节目,看他像只瘸腿□口,跳来跳去,悬!冯丞这人有个最大的优点,打死不服输:“我可以的。”“可以什么可以,别逞能,看脚下。"叶柔出现在办公室门口,搀扶冯丞慢慢往里走,“舞台剧不演就不演,别把自己脚弄跛,会瘸的。”她语气严厉,气势十足,不容分说。
何蕴心中感叹,叶柔终于克服内心障碍,有点朱丽小姐千金大小姐的样子。可惜,这幕剧,多半演不成。
杨煦从后面绕过来,掠过冯丞身旁,鼻子里轻蔑地哼一声:“活该!”何蕴陷入错乱,今天好像大伙都转了性,个个争着演朱丽小姐。小跟班不得了,敢跟大哥呛声。
别忘了,周五人家还替你买单。
做人要懂得感恩!
高正阳打来分机,让何蕴去趟办公室。
她捶一记大腿,悻悻出门,今天没有一件好事。心理在想,不会瘸腿会议桌,又变卦。
何蕴推门进去,陆遥也在。
高正阳挥手招呼她进来,关切道:“听说小冯受伤,情况怎么样?”何蕴据实已告:“打羽毛球,脚崴了,应该还好。”高总双手合十,仰头念叨:“那就好,那就好。”陆遥站在一旁,不吱声。
何蕴暗中观察,确认无误。
冯丞是关系户,安排个闲职,跟在杨煦身边学习。内协组专业性要求低,冯丞啥也不会,只能发配到他们组,拿鸡毛当令箭。陆遥淡然启口:“不如让内协组换个节目,他这样,肯定没法上台。”何蕴随声附和:“实在不行,我跟娄淼说说,她会管弦乐。”陆遥怔了怔,似乎不信,就她那莽撞性子,看不出有一丁点的音乐细胞:“你确定?”
何蕴缩紧脖子,喏喏道:“她会吹……吹唢呐,她姥姥教的。”听说年会要表演节目,娄淼抢在叶柔之前,向何蕴毛遂自荐,说是会吹唢呐,吹得老好了,十里八乡送走不少人。
年会吹唢呐,触霉头,何蕴直接枪毙,没敢跟组长提。一时半会找不到合适节目,她觉得唢呐好像不是不可以。视界集团的愿景,是打造国际化泛娱乐平台。二十一世纪,唢呐早已登上维也纳金色大厅,搞不好出其不意,能拿个第一名,为组里争光。
何蕴经常刷视界,刷到过一场去年的花样滑冰世锦赛,中国选手面对日本队,选一首唢呐独奏的《九儿》,惊为天人,把对手和裁判全部吓傻,毫无悬念夺魁,不光暗讽小日本,还一雪前耻。
唢呐是传统音乐天花板,俗话说″唢呐一响,黄金万两!”多好的寓意啊!很吉利!
何蕴感觉面前两个老古板,思想跟不上视界的理念。陆遥大喝一声,把何蕴从沾沾自喜中揪出来,吓得她浑身发颤:“胡闹!把你们组长叫来!”
何蕴感觉自己要完蛋,就不该提。
年纪大的,有代沟,观念陈旧,没办法的。听分部同事说,每年年会都有吐槽领导的节目,吹唢呐不一定要吹《哭五更》《大出殡》《大佛调》。
也可以吹《百鸟朝凤》《春度玉门关》《野蜂飞舞》的嘛!她在视界里刷到过,殿堂级神曲,百万赞,可火了!何蕴想不通,身为视界员工,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