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没片菜叶子的人,会烧菜?何蕴一百个不信。
实在不行,自己来。
只要客人不投诉,就算过关。
何蕴独居,会做些简单的菜,红烧肉有难度。不过可以照视界短视频里的流程,试一试。何蕴敲开房门:“红烧肉会不会烧?”
杨煦甩几下臂膀,下午何蕴脑袋搁在上面睡觉,有点肌肉僵硬:“会。”何蕴伸脖子,瞪大眼:“嗯?”
她怀疑自己听错:“你会?”
杨煦披上外套,一有股强烈的冲动在支配四肢:“想吃?做给你吃。”何蕴拿出点餐单:“不是我,客人点的。”杨煦外套穿到一半,从肩膀滑下:“那不会了。”何蕴感觉杨煦存心心在逗她玩,转身离去:“我自己烧。”外套卡在臂弯,杨煦双臂抖了抖,整个套在肩上:“那还是我来。”他尝过何蕴手艺,水饺皮子煮烂,馅稍微有点咸,厨艺只能说凑合。自家人吃无所谓,端给客人,要砸招牌。
红烧肉是他为数不多会做的菜,儿时父亲教过。厨房空荡荡,大伙回家吃年夜饭。
服务性行业,闲的闲死,忙的忙死。
大年夜民宿最忙,故而何蕴家的年夜饭,改在小年夜。杨煦套上围裙,张开双臂:“麻烦系一下。”何蕴迟疑张臂,向前围拢:"……”
杨煦常年运动,身材结实。
何蕴从后伸手,够不到围裙系绳。
她不敢把身子贴得太近。
厨房热,窗户大开,穿堂风飘过,围裙系绳飘来飘去,何蕴看不见前方,总也抓不住。
她尝试往前挪一步,指尖触碰到,可惜还差一点。再往前走,面颊贴在杨煦后背,她感觉快要抓到,双臂在杨煦身前一顿乱舞。
衬衫布料薄,何蕴能感受到他的体温,很热。还有自己的脸,也很热。
何蕴面色羞红,想退回来,让他自己系。
然而好像有股无形牵引力,使她迈不动步子。背肌宽阔,结实有弹性,从背部隐隐的跃动,何蕴能清楚感受到杨煦心跳尸□。
“咚咚!咚咚咚!"强壮有力,像装修师傅在敲墙头,比前几日在舞台上颤动得更加激烈。
擂鼓声从耳廓,涌入全身,蔓延到身后的何蕴身上。她愈发地热,血脉喷张,心悸得厉害。
与蒋志诚恋爱,拉拉小手,抱一抱,还是有的。可从未有过这种紧张得几乎要窒息的感觉。她想撤离,手脚不听使唤。
心里越急,手挥动得更厉害。
杨煦本可把系绳塞到何蕴手里,或是抓住她的手腕,去拉系绳。又或者是自己系,顶多麻烦一点。
总之,他有许多种方法,摆脱目前暖昧的纠缠。可是他没有这样做。
两只小青蛙爪子,在面前胡乱抓。
他感到滑稽好笑。
何蕴人不高,臂也不长,短胳膊短腿。
当然,这是相对的。
杨煦想再多看一会儿,逗逗她。
谁叫她一会嫌弃自己色,一会嫌弃自己穷。脑子转得快,眼神差得离谱。
当何蕴把脸贴在背上,杨煦忽觉一股强烈的炽热,整个人僵在原地,动弹不了,心中如野马奔腾,颠颤不已,莫名感到口渴。他慕然想起昨晚的梦,只做到一半。
挑开何蕴头上的红盖头,刮起一阵风,杨煦被吹醒。翻个身,继续睡,梦境随风飘散,化作虚妄。此刻,杨煦内心有股没来由的冲动,想把昨晚梦境延续下去。哪怕一个片段,也是好的。
何蕴没回家,沈霞估摸两人在厨房。
她吃不准杨煦是否会烧菜,放心不下,过来打探。若真不会,便自己动手。
从窗外窥见两人贴在一块儿,沈霞悄然离去。不论他俩把红烧肉,烧成什么样子。
即便把民宿招牌砸了,也值。
声誉可以挽回,女婿只有一个。
夜风吹散何蕴长发,拍打在杨煦脊背、撸起袖管的胳膊,发丝飘逸,撩拨他的脖颈。
根根发丝,如同针刺,扎进心窝。
杨煦终是忍不住,抓住何蕴手腕,带到系绳。触到系绳,何蕴匆忙后撤,快速打个结,用力拉扯。她亟需摆脱目前燥热难耐的窘迫。
杨煦被勒得腰间生疼:“啊!太紧了!”
何蕴松开,重新打结:“噢!我慢点,这样会不会好一点?”沈霞没走多远,两人对话从窗户里飘出,灌入耳廓。二十五岁不小,她对杨煦很满意,但这不代表,两人可以在厨房里为所欲为:“至少要等做完红烧肉!客人还等着!地方也不合适。”沈霞折返回去,远远瞅见,杨煦切肉,何蕴洗葱。两人一搭一档,有模有样,便安心离去。
民宿打工,收入远不及视界。
照道理来说,但凡有点脑子,无需考虑。
但岩城生活节奏慢,淡季民宿空闲,有大把时间,可以打混摸鱼。何蕴想把他留下:“你想留在这吗?”
她忽然觉得,人穷不能怪杨煦,是他命不好。何蕴家里有钱,只要好好经营,将来把民宿交给他管理,不是不可以。口气轻飘飘,可能与他成长环境有关。
换个环境,少跟冯丞这种大少爷接触,没了靠山,人就老实。她们家是服务性行业,在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