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一声呼唤从身后传来,惊得基里曼浑身一颤,快速转身面对说话之人。
他看到一个高大身影,坐在激光栅栏外,似笑非笑看着自己。
“你是谁?”基里曼试探性开口询问,额头隐隐作痛,正是眼前这人击败了自己。
此时他端坐,身后站着与暗夜守卫完全不同黑甲战土,周身散发出凌厉非常的气息。
基里曼不知自己在哪里,一个世界还是一艘战舰。
若是说世界,眼前所见从未见过,灯光映照白色网格墙壁,柔和非常不觉刺眼。视线延伸出去,各种舱门和信道,布置与战舰别无二致,
若说是战舰,空间却过于宽阔明亮,空间利用率看上去很低,也没有战舰引擎的微微震动。
种种疑惑在心头,基里曼选择最稳妥的方式,询问对方来历,创建一些初步认知。
出乎意料,下半身穿着动力甲,上身赤裸胸口带有印记的英武男人,爽快报上姓名。
出于交流的礼貌,基里曼报上姓名,眼神定定看着那个男人。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存在,强而有力,仅用数秒钟时间便放倒了自己。
现在回想起来,那几秒钟时间,比以往任何决斗漫长,仿佛经过了几个世纪。
无论基里曼怎么复盘,他不得不接受一个可怕的事实,自己无法战胜眼前之人。
“马库拉格为什么攻击我们。”口询问罗伯特·基里曼:“我需要一个交代俘虏了敌方战舰和人员,王族威仪号技术人员,仔细检查了所有人,包括那些死尸。
检查结果出乎预料,马库拉格人,并不存在冉丹的精神污染。
那么他们开火的原因,便耐人寻味了。
杜姆对马库拉格卑鄙的偷袭,感到无比愤怒,一位暗夜重伤,至今昏迷不醒,在死亡边缘徘徊。
若是他死在战场上,杜姆会心痛但不会如此愤怒。
高洁的英勇战士,应该死在正面战场,卑劣的偷袭令努尔人不齿。
“我不知道。”基里曼耸耸肩,一脸无奈之色,也想弄明白这个让自己险些丧命的原因,他摇头苦笑道:
“我登上舰船,是想弄清楚矛盾点,而不是激化你我双方矛盾。”
“毕竟矛盾的延续,代表仇恨的诞生。我们同为人类,重新崛起于黑暗群星,不该再有自相残杀。”
这番话说的高明,表明自己无意起冲突,终结冲突的基本立场,也站在宏大的人类角度,阐述深明大义同族情谊。
杜姆眉毛轻挑,眼前的失落兄弟,看来成长在宫廷,是一名出色的政治家。
几句简单的话语,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顺便表示自己也是进行调查的一方。
“一面之词而已,”杜姆轻轻摇头,否了基里曼真切但带有政治手段的解释:“我会调查清楚这件事。”
他伸手打出响指,囚禁基里曼的牢笼四周,升起墙壁一般的隔板,隔绝外界信息。
封闭并非真正隔绝,囚室内侧墙壁有全息投影,可以输送信号投射影象。
随着囚笼封闭完成,另一边升起监牢,囚禁着飞船的舰长。
舰长囚笼隔板落下,他瘫坐在其中面无人色,那身代表荣誉和勇气的舰长服膀部,被腥臭液体浸染变色。
从投影墙看到此人,基里曼深呼吸几次,盘坐在地上压抑心中怒火。
他策划不光彩的偷袭战术,攻击了来访者,现在一滩烂泥的模样,也丢尽了马库拉格军人颜面。
敢做,没有勇气承担责任。
若他一脸硬气,基里曼或许会高看一眼,承认是条敢想敢干铁骨硬汉。
基里曼眼晴微眯竖起耳朵,在囚室中一言不发,想听听舰长用什么理由攻击努尔访客,挑起这场本不该发生的冲突。
“马库斯。”你不象你的名字一样强硬刑讯人员开口说话,黑袍遮面的审讯大师用嘲讽的语气,开始审问罪犯。
杜姆与毁灭战士在一块隔板后,这种卑劣小人,不值得他们去审问,刑讯人员最合适。
马库斯脸色更白,身子抖若筛糠,艰难从牢笼中起身,下意识想扶住牢笼边缘诉说冤屈,却猛然被高温惊醒。
高能激光灼灼,如一柄利剑切开脆弱,将他的一切展露在审讯大师眼中。
他吓破了胆,审讯大师腰间,悬挂着沾满暗红锈迹的刑讯工具,随着走动滴滴作响。
儒弱的马库斯,想起了当时情况。
一次例行公事的探索远航,他率领的舰队与努尔人相遇,同意了对方登舰访问的请求。
马库斯当然有私心,从见到努尔舰船的那一刻,名为“贪婪”的欲望,便不断膨胀。
亚空间航行,马库拉格失落的技术,若是能献给马库拉格之王,家族将永载史册!
努尔人登舰,正是送上门来的肥肉。
作为一名舰长,他当然知道利害关系,拥有亚空间航行技术的势力,极有可能颠复马库拉格。
但是,苍茫宇宙,每天有多少舰船失踪?
对方势力内核真的会因为一艘探索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