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迪亚兹与老美斗争了一辈子,太了解老美人的德性了。
老美代表只是哼哼了两句,并没有说话。
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雷迪亚兹只是笑了笑,慢条斯理地抬起左手,向所有人展示了自己手腕上的一块手表。
手表纯黑色,无论表盘面积还是厚度,都远比一般男士手表要大。
他说道:“这是个信号发射器,链接着纽约市内距我们很近的一个地方。它非常伶敏,能够监控我身体的各项指标。
一旦我出现意外,它就会停止发送信息。
我称呼它为摇篮。
一旦它停止对外发送信息,某些东西就会象婴儿般苏醒。”
会场的空气瞬间凝固。
除了杨学斌和雷迪亚兹本人外,所有人都呆若木鸡。
“疯子!你特么就是个疯子!”
约翰牛代表厉声大骂,战栗的身体体现出他的惊恐。
虽然雷迪亚兹没有明说,但对方可是核弹狂人,又负责研发和生产了恒星级氢弹,真想偷偷在纽约安置一枚氢弹,实在是再容易不过。
约翰牛代表吞了吞口水,他极力让自己看上去镇定些,但声音还是有些颤斗道:“雷迪亚兹,
你你可知道,一旦引爆,将会有多少人为你陪葬?”
如果是发射引爆信号,他们还可以激活信号屏蔽设备。
但发射的竟然是不引爆信号,这就让他们没辄了,甚至还要极力保持信号的畅通。
老美代表也不知道是恐惧还是愤怒,他几乎失控的怒吼道:“疯子,魔鬼,你就是个邪恶的魔鬼,是你们将他放出来的,你们要为此负责。”
他一会指了指第三世界国家的代表,一会又指着伽尔宁。
他声嘶力竭地大喊着,把文档扔得四处飞扬。
伽尔宁已经恢复了镇定,他看向雷迪亚兹沉声道:“雷迪亚兹先生,说说您的条件吧,我相信您不会拉着我们所有人为你陪葬。”
这时,各国代表也都镇定了下来。
是啊。
无冤无仇的,雷迪亚兹不可能做出这样疯狂的事情来,
他们又都不由看了眼杨学斌,心中暗暗佩服这位的城府,至始至终竟然连脸色都没有变,脸上始终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就象是··在看戏。
雷迪亚兹了,露出凄惨的笑容,说道:“主席先生,我能有什么条件。我只是想回家,回到我的国家去,给我准备一家专机就好了。”
伽尔宁看向了老美代表。
其他国家代表也纷纷转头看去,因为这是老美的地盘。
如果老美不放人,他们也没办法。
老美代表死死盯着雷迪亚兹,最终还是承受不住各个代表的目光。
他向椅背上猛地一靠,从牙缝里挤出:“滚吧。”
雷迪亚兹缓缓点头,他目光缓缓扫过会场,眼中不由泛起点点泪光:“先生们,我要回去了,
我不会怀念这里,因为这里没有人理解我。
我已经虚度了五年光阴,我要回到我的祖国,回到我的人民中间。
是的,我的祖国,我的人民。
我想念他们。”
末了,他象是喃喃自语:“我要回到祖国去了,这不是计划的一部分。”
伽尔宁叹息了声:“我送你吧。”
各国代表见此,也都沉默了下来,也不知道心里都在想什么。
杨学斌站了起来,对雷迪亚兹说道:“不,我能理解你,实际上在很早以前,我就猜到了你的战略意图,也能理解你的理想和付出。
如果可以,我建议你不要回国,
因为他们不会理解你。”
本来,他是没有兴趣管雷迪亚兹死活的。
但看着这个以铁血手腕着称的总统竟然动情地眼含泪光,他也不由动容了。
就象有句诗说的: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片土地爱得深沉。
不可否认,当三体危机爆发后,雷迪亚兹是个拥有崇高理想的人,也超越了原本仅有对自己国家的热爱。
他的爱,升华到了全人类。
雷迪亚兹一震,直勾勾地看着杨学斌,许久才深深鞠了躬,说道:“谢谢!谢谢您的理解。只是,我相信我的人民,他们还需要我。”
见此,杨学斌也只能叹息一声。
雷迪亚兹是个执着的人,也是个倔强的人,不可能会轻易相信他。
他不相信他的人民会背叛他。
走出联合国会议厅大门,雷迪亚兹对着正午的太阳张开了双臂,陶醉地呼唤道:“啊,我的太阳!”
当卸下所有责任,他的恐日症也自然而然地好了。
专机顺利起飞,很快就越过海岸线,进入了浩瀚的大西洋。
机舱中。
伽尔宁说道:“飞机已经进入大西洋了,有我在,没有人会对这架飞机出手,现在可以告诉我那个触发设备的位置么?”
“哪有什么触发设备,不过是我逃生的小伎俩而已。”
雷迪亚兹心情似乎很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