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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莫斯塔尔(2 / 4)


第一个瓮,“是我儿子穆罕默德的。当卡车经过时,他的钟摆会摆动得快一些—他喜欢车,总是追着车跑。”

“这个,我兄弟的。刮东风时,他的钟摆会静止—他是在东风天被带走的。”

“这个,我父亲的。只有在下雨时才会摆动他是在雨中下葬的,如果那能叫下葬的话。”

三十七个骨灰瓮,三十七个不同的“触发摆动”条件。有些在特定温度,有些在特定声音频率,有些在特定光照角度。

“大多数时候,它们是静止的,”哈桑说,“就像大多数时候,我们假装正常生活。但然后,某个条件满足,某个钟摆开始动然后我们知道,记忆没有离开,只是在等待正确的触发。”

包德发在房间里站了一小时。期间,一辆拖拉机经过,三个骨灰瓮的钟摆开始摆动。一阵东风吹过,五个静止了。开始下雨,七个开始摆动,包括哈桑父亲的。

三十七个钟摆,各自以自己的节奏运动或静止,没有同步,但都回应着同一个世界。

“这不是纪念馆,”包德发对阿米拉说,离开时他的声音沙哑,“这是活着的伤疤博物馆。伤口没有愈合,但它学会了如何与天气共处。”

包德发在莫斯塔尔租下了一个前狙击手阵地—一栋被炸毁一半的建筑,现在修复为艺术空间。他在顶层创办了“不可能同步工作坊”。

“在波斯尼亚,要求时间同步是残忍的,”第一次会议,包德发穿着用旧军装碎片和婚纱碎片拼接的“和解装”,坐在克族风格的椅子上,面前是穆族风格的桌子,脚下是塞族风格的地毯,“因为同步意味着有人必须放弃自己的创伤节奏。但也许,我们可以发明一种‘不同步的和谐’。”

他邀请了三组人:

第一组:失去亲人的家庭。他们的时间停在亲人被带走的那一天。

第二组:战后出生的孩子。他们的时间没有“前”只有“后”,但继承了一整个图书馆的未解叙事。

第三组:混合婚姻家庭。一方克族,一方穆族,或一方塞族,一方其他。他们的家庭内部就有多个创伤时区。

每组人被要求带来一个“拒绝同步的时间证据”。

泽娜,穆族妇女,带来了她丈夫的手表—停在1993年11月9日下午2点29分,桥被炸毁前一分钟。“那天他去桥西岸买药,再也没有回来。我把表修好了,但它总是走回那个时间,像在等待永远不会发生的爆炸。”

马尔科,克族男人,带来了他父亲的烟斗—父亲在1992年决定“保持中立,不选边站”,结果被双方都视为敌人,失踪。“烟斗里的灰烬,二十八年了,我没有清理。时间停在他最后一次抽烟的那一刻。”

莉娜,战后出生的十九岁女孩,带来了一本历史教科书:“这一页说战争1992年开始,下一页说1995年结束,但中间的三页被撕掉了—老师说不重要。我的时间是一个有洞的时间。”

包德发将这些物品放在一个特制的“时间场”中—不是试图让它们同步,而是测量它们之间的“时间差”,然后将这些差异转化为声音。

泽娜手表和马尔科烟斗之间的时间差:3年7个月11天。

莉娜教科书缺失的页数:相当于14个月的历史叙述空白。

所有物品与“官方战争时间线”的差异:从6小时到一辈子不等。

这些数字被输入一个声音合成器,产生了一首破碎的、不和谐的但真实存在的乐曲。

“听,”包德发说,“这不是音乐。这是时间伤口的声谱。我们不需要把它变成和谐的音乐。我们需要学会听它,而不要求它变成别的。”

工作坊结束时,他们创造了一个“差异钟”:钟面不是圆形,是破碎的多边形;指针不是两根,是几十根,每根代表一个参与者的个人时间;它们永远不会指向同一个方向,但每根指针的运动都会微妙地影响其他指针—不是强制,是提醒。

钟座刻着一行字,用波斯尼亚语、塞尔维亚语、克罗地亚语(本质是同一种语言的三种政治称呼)写着:

“我们不需要在同一时间,

只需要在同一个空间,

允许彼此的时间存在。”

包德发决定在莫斯塔尔桥上做一个大胆实验:不在桥上增加任何东西,而是在桥下—内雷特瓦河水面上—安装一系列水下钟摆。

“桥是分裂的象征,”他解释,“但桥下的水是连接的。水从克族区流到穆族区,不改变成分。也许时间也可以这样。”

水下钟摆不是真正的钟,是形状像钟摆的水流感应器,当水流速度变化时,会发出不同频率的声音。东岸的水流(来自穆族区)触发一种音色,西岸的水流(来自克族区)触发另一种音色,而桥正下方的水流—混合了两岸的水—触发第三种音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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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通过水下扬声器传到水面,几乎听不见,但可以通过特殊耳机或桥上的振动传感器感受。

“这不是给你们听的,”包德发对聚集的市民说,“是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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