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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奥斯陆歌剧院(2 / 4)


,在于它需要被主动回忆、讲述、甚至歪曲才能存活。绝对的安全,可能是记忆最温柔的坟墓。我们在用保存的名义,进行一场缓慢的、无意识的记忆‘安乐死’吗?”

双方僵持不下。文化部长转向旁听的包德发:“您来自一个记忆传统非常不同的地方。在保存与鲜活之间,在公共责任与私人拥有之间,是否存在第三条路?”

包德发选择的“静思点”,是国家记忆备份中枢一个完全弃用的初代服务器机房门厅。这个房间位于建筑最深处,当年因设计冗余而被废弃。里面只有几排空荡荡的机柜骨架,地面铺设着老式的防静电地板,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旧电子设备冷却剂的味道。这里既不属于活化的系统,也不属于自然世界,是“记忆工程”中的一个纯然的空隙。

马库斯工程师很疑惑:“这里什么都没有,连备用设备都没有。是系统的‘盲肠’。”

“正因为它是系统功能之外的纯粹空间,”包德发回答,“或许才能让我们暂时逃离‘保存’的逻辑,只是感受‘记忆’本身的存在状态。”

他们只清除了灰尘,保留了墙上的早期线路图(已作废)和角落一个不再闪烁的红色警报灯。空旷的房间里,能听到远处新服务器机组传来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恒定低频嗡鸣,那是“完美保存”的背景音。

第一个夜晚,莉芙博士带着一台老式的、使用阴极射线管的便携示波器前来。她没有连接任何信号源,只是打开它。屏幕上,绿色的光点在静电干扰下随机跳动,形成不断变化的、无意义的图案。

“看,”莉芙指着屏幕,“纯粹的噪声,无信息。但它有‘生命感’,在随机生成。而我们档案库里的记忆,是高度结构化的信息,极度有序,但静态。问题或许在于,记忆要‘活’,需要一点噪音,需要一点无序,需要与遗忘的风险共舞。我们的系统消灭了所有噪音和风险,也抽走了记忆的‘生命感’。”

,!

包德发没有立即评论。他带来了三个物体:一块从峡湾边捡来的、被海水磨圆的鹅卵石(自然造物,承载地质时间但无人类记忆);一张从旧货店买的、背面有模糊字迹的明信片(人类记忆载体,但已脱离原主,信息残缺);一块从废弃服务器上拆下的、刻有序列号的芯片(人造信息容器,精确但冰冷)。他将它们并排放在地板上。

“听听物质与记忆的不同关系,”良久,他说,“石头是时间本身,不记忆,只是存在。明信片承载了碎片,邀请解读和想象。芯片精确存储,拒绝误读。我们在将人类记忆,越来越多地推向‘芯片’的范式——精确、可复制、防篡改。但人类的记忆,本质或许更接近那张明信片——模糊、主观、依赖讲述和接收的语境才能存活。”

第二夜,一位访客不请自来:埃尔莎,国家档案馆的资深纸质文献修复师,七十岁,双手因常年接触旧纸张和化学药剂而布满皱纹和斑点。

她不需要仪器。她盘腿坐在冰冷的地板上,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里有纸张的味道,虽然很淡。旧的酸味,还有一点点霉菌和墨水。是二十年前的老标准。”她睁开眼,眼神锐利,“数字档案没有味道,没有触感,没有修复时纸张在指尖下的脆响或柔韧。我们保存了信息,但我们丢失了记忆的物质性—那种通过感官直接进入身体的通道。”

她从随身布袋里拿出一小片极其脆弱的、边缘烧焦的十七世纪羊皮纸碎片(复制品,出于保护)。“触摸这个,即使只是复制品,你也能感觉到时间的暴力与幸存。看屏幕上的扫描件?你只会看到信息。记忆需要物质的身体,就像思想需要大脑。我们正在创造没有身体的记忆幽灵。”

第三夜,艾琳和马库斯一同前来。马库斯带着一个令人惊讶的发现:他对那些“幽灵借阅”记录进行了更深入的模式分析。

“它们不是完全随机的,”马库斯展示着复杂的关联图谱,“被‘访问’的冷门档案,虽然内容迥异,但在元数据层面——比如档案生成时的天气(来自数字化记录的历史气象数据)、归档员的情绪标记(早期一些档案员会在日志里简短记录心情)、甚至档案首次被数字化那天的服务器负载—存在隐蔽的、非逻辑的关联。就像一个超级智能在根据完全非内容的标准,进行一种诗意的、超链接式的‘漫步浏览’。”

“系统,”马库斯总结,带着一丝敬畏,“似乎在自发地创造一种非功利的、审美性的记忆连接,完全脱离了人类设定的检索逻辑。这是冗余和完美到极致后,产生的‘自主游戏’吗?”

就在这时,房间角落那个废弃的红色警报灯,突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持续不到半秒,然后恢复沉寂。电路早已切断。

埃尔莎笑了,皱纹舒展开:“看,连废弃的零件,都想参与这场关于记忆的谈话。它也想被‘记住’,哪怕只是闪烁一下。”

马库斯检查后确认,没有任何电力恢复。“无法解释。但我有点高兴。”

艾琳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我们或许需要重新定义‘记忆保存’的成功。成功不仅是‘零丢失’,可能还包括允许系统有‘无害的叹息’、有‘自主的漫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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