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第六十二章
神器的尖叫声几乎能将房顶冲破:“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吸啊啊!”
它这辈子,永远记得这一天,它随着契主的视角看到的岑无束的那一刻。神器觉得天地都在旋转,自己的小命也在随之被命运给倾轧,嘴中不断念叨着:“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此时此刻,它觉得这世间大概没有任何存在比契主更可靠了,因为昀之立于原地,除了脸色变得格外苍白外,好似没什么异常。神器已然彻底宕机晕了过去,晕倒前,它看到岑无束下了楼,朝他们走来了。
当岑无束在巷口出现的时候,魏世誉这才看清了是他,并不是阴鬼。岑无束?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清河埠?
魏世誉眯起丹凤眼:“岑总督,你怎么会在易国?”“阿昀,这是岑剑尊。"魏世誉替姜昀之解释着,“明烛宗的大弟子,你是琅国人,应该听说过。”
脸色苍白的少女随之行了个礼,她垂眼,一声不吭。岑无束从刚才到现在,脸上始终是面无表情的,他先是沉沉地应了一声易国世子的招呼,而后深深地望向姜昀之。
看到她眼中并无半分慌乱后,岑无束的脸上这才出现了神情,那是一抹冷笑,笑中透着彻骨的凉意。
仿佛他望着的,是他的失散多年的仇人。
魏世誉察觉到岑无束一直在盯着他的师妹,他走上前,遮住岑无束冒犯的目光:“剑尊这是……认识我的师妹?”
“岂止是认识,简直熟稔,之明,你说是不是?"岑无束怒极反笑。“之明?“"魏世誉问,“阿昀,他唤你…之明?”常在官场中游走的世子,左眼皮子莫名地跳个不停,多年谋算的老经验告诉他,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他还没琢磨出什么不对劲,袖袂被身后的少女牵住。她像是有些害怕生人,将他的袖子攥得很紧。难得被依赖,魏世誉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他轻声问:“怎么了?可是他认错人了,你被吓到了?”姜昀之脑子里的思绪不停转动着,一时间,闪过无数个念头。她抬眼,仿若第一次见岑无束般认真将他打量:“你怎么知晓我从前的名字叫之明?”
少女的眼中,有迷惑,有不解,她望着冷漠的岑无束,深黑的眼颤了一下,像是这才认出了他:“你是……
岑无束:“你还要……”
姜昀之打断他的话:“表哥?”
“你果真认识他?"魏世誉问,“表哥?”岑无束是阿昀的表哥,两人还有这样的关系?“幼时见过几面,说是表哥,但也只是敬称,很远房的亲戚,隔了许多代了。“她抬眼道,“没想到竞然能在这里遇到表哥,更没想到表哥竞然在琅国当了官。”
她以假乱真地感慨道:“真是……多年没见了。”如若神器现在还醒着,必定要感慨契主的演技炉火纯青到让人分不清真假,且抗压能力堪称恐怖。
姜昀之表面有多平静,袖下的手攥得有多紧,紧得手心都快出血了。她在赌。
她在赌岑无束会不会戳穿她,还是看着她继续演下去。以她对他的了解,他会选后者。
岑无束静静地望着姜昀之,他从未想到她在外人面前,竞然是这么一个模样,冷淡、禁欲、恪守礼法,和在他面前的模样简直是两个人。她淡淡地望着他,脸上并无半分慌张,天光照在她的侧脸,甚至照出几分柔和来。
她不该修道,该去当戏子的,他现在都快恍然了,恍然自己是不是真的有个远房到不能远房的亲戚。
“表哥?我没…认错你吧?“她甚至在主动唤他。岑无束背在身后的手蜷紧,他沉默了片刻,开口道:“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他应下了。
他发现自己也挺适合当戏子的,他应下此句的时候,口中竟然没有他原以为的咬牙切齿,有的只是沉重的冷漠。
“原来魏世子的师妹竞然是我多年未见的表妹。"岑无束望向魏世誉,“如若早些知道,我该早些来拜访你的。”
魏世誉客套地应下此句,不过背过身的时候,英朗的眉眼,不自禁地皱了皱。
他本能地厌恶这个琅国的剑尊,从第一面开始。本身就厌恶的人还和他的阿昀存着表哥表妹的关系,更让他觉得烦扰。不过再次望向他时,世子的脸上挂上了常带的笑脸:“岑剑尊怎么来了清河埠,莫非也是为了”
岑无束接过话:“为了清河迷鬼。”
“同一个目的。"魏世誉道,“我带师妹前来试炼。”他道:“天色不早了,该回客栈了,岑总督,此处不是世子府,我无法招待你,我们就此分开?”
岑无束冷笑一声:“就此别过。”
魏世誉和姜昀之离开,姜昀之经过时,岑无束侧过了身子,垂着眼,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离开。
“表哥,再见,有空我们再叙。"她恭敬地行了一礼后,跟着魏世誉离开了。岑无束望着她的背影。
原来她能将礼行得如此端正,原来她在他面前的不正经都是装的……说是拜别,回到客栈后,魏世誉发现客栈中又坐着那位剑尊。魏世誉:”
真是阴魂不散,连客栈都和他们选的同一个,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岑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