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猫似的在石念心脚边蹭来蹭去,讨要着爱抚,石念心一脚把它踢开,大黄又欢快地撒着腿跑过来继续卖乖。楼瀛看着这不算温馨和谐的场面,心头却只觉得柔情倍生,道:“你能回来,对朕而言,就是最好的贺礼了。”
石念心霎时不满:“我怎么能当礼物呢,我又不是个东西!”石念心话刚一说完,便听得楼瀛又笑了起来,直觉间感觉自己方才说的话好像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具体的。
楼瀛笑了会儿,才道:“那等下个月的乞巧节,你陪朕一同去宫外走走吧。”
出宫去玩,石念心自是一口答应下来。
直到当日看到这日全是成双成对的男女,石念心才知晓,原来这是一个有情人间共度的节日。
崇济寺不远处有两棵上百年树龄而互相依偎的老树,时遇七夕,树上挂满了善男信女祈愿永结同心心的红绢和木牌,迎风轻轻飘荡,连空气中都散着一对恋人的缠绵的气息。
路边有人在兜售如同心结等物件,还有代人书写祝愿的摊子,楼瀛走到一个摊位前,取出银钱两块系着红绳的木牌,就着摊位上的笔墨,在木牌上一笔一画端正写下"连枝比翼”四字。
待停笔,楼瀛看着石念心凑过来好奇张望的脑袋,将笔递到她手中,笑道:“鸾凤和鸣',你可会写?”
石念心立刻答:“我自是……“说到一半,话音顿住。扫了楼瀛的木牌一眼,学着他的模样,空了个字的位置,从第二个字起,写下“凤和鸣"三字,然后微微扬着下巴看向楼瀛,一幅颇为自得的模样。虽然第一个的笔画她有些记不清了,但是后面三个字还是绰绰有余的。楼瀛轻笑,握着石念心的手,像是第一次在御书房教她写下自己名字时那般,掌心缓缓覆上她手背,引导着她手中的笔在木板上游走。一个“鸾”字跃然其上。
石念心念道:“鸾凤和鸣。”
“嗯。"楼瀛轻轻应了声,“希望我们能如连理枝、比翼鸟,也能如鸾凤相鸣相和。”
石念心不太懂其中意味,但是在楼瀛认真的目光下,像是鬼使神差的,点头笑道:“好啊。”
等两人仔细将木牌系在古树的枝头,又如同熙攘人潮里一对再寻常不过的男女,携手同行。
没走多远,石念心的脚步突然顿住,目光直直落向远处街边一家店面。鼻翼翕动,嗅了嗅气味,道:“好香的胡饼!”不等楼瀛跟上,就迈着步子往那家店面走去。走近了,石念心才发现,这竞然还是一家熟店。后面跟上来的楼瀛哪儿能不知是石念心馋心又犯了,正准备掏银子,却见石念心脚步停在店门前,道:“你不是要买胡饼吗?”“这家店我们很久以前来光顾过,当时还只是街边一个支着棚子搭起来的小摊呢,如今竞是都换成亮堂堂的门面了!”楼瀛诧异:“何时?”
“我想想……“石念心摸摸下巴,努力回忆着,“好像是很久之前了,上元节的时候,我溜出宫来玩,你来找我。他们家胡饼味道特别香,我印象特别深!”经石念心这么一提,楼瀛脑海中也浮现出一些陈旧的记忆一一原因无它,那晚他先是出宫寻人,后又被石念心打下床,由此才生出了对她身份的怀疑,一晚上发生的事实在是太多,让他想忘记都难。抬眸看向正在锅炉边忙活的老妇人,依稀还能看出几分当年那个大娘的模样,头发花白了大片,却还是精神抖擞。
而正好对方刚送走一对男女顾客,便瞧见了在店门前站了许久的石念心和楼瀛二人,立马招呼着:"二位可是要买胡饼?刚出炉的,可香着呢!”石念心上前,伸出手朝对方比了个五:“我要五个!”店家立马应下,动作利索地拣出五个胡饼,用油纸打包装好,递向石念心。楼瀛眼中掠过温和的笑意,这场景,仿佛又让他看见了当初的自己和石念心在上元灯会下吵吵闹闹,自己却轻易被石念心三言两句打发过去,最后跟在她身后任劳任怨的画面。
自觉地上前掏出银子递向店家,店主接过,瞧这面前的二人衣衫富贵,不自觉多看了两眼。
见楼瀛手中接过四个胡饼,好让这姑娘腾出手来方便她边走边吃,眼中还盈着满目的宠溺,店家忍不住道:“今晚多是有情的一对男女相约着出来,父女同行的倒是少见哩!”
“瞧这模样,姑娘,你爹对你可真是有够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