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多少亲情可以信任,可也并不能以一概全。
“至少…他真心实意为我好。"她忍不住说道。元景煜没想到她还会同自己顶撞,为了她这个所谓的哥哥做了多少违背自己的事情。
当初封锁从江南道那边传来的寻人消息果然是对的。否则让他们二人相见,她同自己定会早早离心。只是没想到,这蝼蚁一样的人竞然还会真的找到京城。“查香你常会把自己说过的话都忘记了,还需要我时时提醒,你不需要亲人,还记得吗?你只为我而活。”
“我记得………可…”
可那时我喜欢你,相信你不会辜负我。
然而,你对我却并不是真心。
虚情里全是高位者的脾睨和不屑,一丝真情也无。元景煜看着她犹犹豫豫,欲语还休,轻轻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残忍至极的笑,“捏死他像捏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你说我要是把他杀掉的话,这世上只有我一人同你牵扯最深,你只能够依靠我活着?”查查心头大骇,看怪物一样看着他,哆哆嗦嗦的就要朝着哥哥的方向跑过去。
“我是说笑的,香杳怎么害怕成这副模样?“元景煜眼底藏着暗涌,钳制住她的后脖颈将她重新带了回来。
随后轻轻拍了拍她的发顶,“好了,陪你们闹了许久,我也有些乏了,马车在外面,你先上去等我。”
“哥哥……王爷…如果你真决意取他性命,用哪把剑,用什么样的方式杀他,还请让我也遭受同样的。”
查香咬牙,下定了决心赴死。
她对不起哥哥,让他白白送了性命,让至亲死在眼前,她更无力承担这份悲痛。
“如果你还想让他留有一条命的话,马车上等我。”查杳被两个侍卫带到了马车上,他们守在那里,她不能下车也根本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
她心急如焚的等了有半柱香的时间,才见他从里面出来。他上了马车,香杳没有在他身上发现血迹,心跳才缓缓跃动。元景煜将她的神情全部都收入眼中,身体斜靠在软垫上,对着外面的马夫道:“回吧。”
她鼓起勇气开口询问她,“王爷”
“怎么?又要开始同我寻死觅活了”
香杳白着脸说不出话来。
她孤注一掷的筹码,换到的只是他口中轻飘飘的讥讽。元景煜看着她,片刻后又道:“你放心,我刚才没做什么,他想要同我逞英雄,我便给他这样一个机会,只是他在我手下还没过两招就倒了。”“王爷…会如何处置我兄长?”
“关在府里的暗牢里可好?这样还方便你随时去看他,不过到时且看你如何表现了。“元景煜一副体贴样子道。
“还是要将他送去大理寺?那里的牢房和酷刑,他能熬过十天就已经算不错。”
“王爷能不能将他遣返回乡,他经此一遭之后一定不会再来京城了。"香香急切的开口。
府里的暗牢阴湿,蛇虫鼠蚁更是横行,她曾听闻过元景煜有时会将犯了大错的下人投去暗牢,其中有一人就是被老鼠咬掉了半张脸。她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兄长去那样的地方。“香查,到此为止。”
元景煜说完这句话之后,整个车厢里陷入死寂。查查在沉默中一点一点的消化着自己的情绪,将崩溃的心绪重新搭建,最快的让自己在短时间内冷静下来。
后面等待她的,只会更加难熬。
元景煜盯着她看了片刻,“你就不关心关心自己回府会面临什么,不准备开口向我讨饶?”
查查抬起清凌凌的眸子,两颗黑色的水丸直直的瞧着他,“我求饶的话,我也许会放过我吗?”
方才在庙里,她数不清自己究竞求了他几次,他无动于衷。更何况她知道自己这一次是真正触犯到他的底线了,他那么睚眦必报的一个人,又怎么可能会轻易的放过自己?
果真,她说完,他只是低低的笑着不答了。查杳也不再追着他询问这一话题,转而开口道:“我斗胆一问,王爷可否回答我另外一个问题?”
“说来听听。”
“我想要知道王爷是如何发现的。”
“你太蠢了。“元景煜一针见血,“在书铺时你的那些小动作一早就被我察觉,你自以为做一场拙劣的戏,说几句情真意切的话就能将我蒙混过去?”“哪怕你起了疑心,你并不知道我们会在何处碰面,我出门之后也并没有按照同你说的去寻玉……”
查杏说着说着停了下来,心中冰凉一片,“你在我身边安插的有暗卫眼线?”
她不敢想究竟是从什么时间开始的?
在闫府和天子初遇之时,第一次和玉如来到大报恩寺再遇天子之时,他好似每一次都知道。
他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
元景煜看她想明白了也不再多言,只是道:“你的一举一动全都在我的掌控之中,香查你逃不出去的,认命吧。”
此前种种,包括那次的刺客事件,他像是编制了一张大网,只要被他盯上的人都逃不过。
查香心神俱颤,她不断的体会到他的可怕之处,也越来越绝望。回到府上,香香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阿禾。阿禾感受到香杳的视线抬眼望她,对她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无事,更多的是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