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回了郡主府。”
谢云知皱眉不语,只是捏紧了攥在掌心之中的玉佩。
却又忍不住嗤笑自己:传说枕玉好眠,他大抵是疯了,竟然会觉得小郡主没有比这更好的玉。
青年周身气息冷冽令人胆寒,立在玉华宫中许久才转身离去。
“郡主……郡主?”
丹绣头上还顶着敷药的纱布,却忍不住忧心的站在门外敲门,从宫中回来郡主就将自己反关在房中,水米不进,实在令人担心得紧。
可偏偏就连跟在身边伺候的墨荷跟庆书也说不清,只说郡主昨日一醒来就成了这样。
房中的明窈却趴在桌案上,桌上堆了许多写满了字迹的宣纸,明窈要将自己梦见的种种全都用纸笔记下来。
她惊惧太过,就连许多要紧的细节都忘记了,她生怕自己会真的成了最后梦中的样子。
她不要。
只是写着写着,明窈却又突然有些沮丧地搁下了手中的笔,她梦中其实还有许多事并未应验。
如今除了那夜明珠,也并没有其余的事发生。
甚至在梦中,谢云知还会藏起一件女子的小衣在房中,这简直就是绝无可能!
明窈捂着额头强忍头痛,她一面觉得冯清然说的那些话不过是想要激她。
冯清然也是从小长在京城,她是如何认识谢云知的,冯清然就是如何认识的。
又怎么会有她不知晓的事?
可另一面谢云知对冯家的态度就像是一根利刺扎在明窈的心上。
谢云知从来都是云淡风轻、平淡无波的人,似乎不会将任何事放在心上,也没有任何人值得他有情绪。
但偏偏是这样明窈放在心尖上的人,对着冯家的反应这么剧烈。
明窈只要一想到这,就觉得心痛难忍。
她的眼神扫过面前的一张张纸,上面从娟秀到狂放的字迹无一不在表明她的心有多乱。
只是她相信自己的判断,即便谢云知不爱她,却也不会如此伤害磋磨她。
但这个梦实在是不得不让人去想要探究,她必须要知道这个萧雯儿到底是什么人!
翌日一大早,明窈就从房中出来想要去趁谢云知上朝翻找一下他的卧房。
虽然这个念头极其荒谬,可她还是忍不住想去看看。
毕竟昨日夜明珠的事就被她亲眼看见,不得不信。
明窈难得出门,丹绣几人原本想跟着却也被赶了回来,“我在自己家中若是还提心吊胆的,我还要不要活了?”
等挥退了几人,明窈才欲盖弥彰地从花园绕过去折返回了去往谢云知住处的路。
只是越走明窈才越觉得偏僻,自己曾经也不少来找谢云知,怎么那时不觉得路远,如今才走了一半就连呼吸都有些不畅起来。
镇定自若地应了小厮们的请安,明窈十分自然地推开了谢云知书房的房门。
“......郡主,谢大人他不喜旁人闯入他的书房......”
小厮有些战战兢兢地轻声开口,既不敢得罪明窈,也不敢背叛谢云知。
原本还有些心虚的明窈一听这话忍不住挺直脊背:“什么是旁人?本郡主是内人!”
“夫妻之间分什么你的我的,他都是我的!”
“只要你不说谁知道本郡主来过?”
“少多嘴,去做你的事!”
看着小厮灰溜溜地离开,明窈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谢云知这人的书房和他本人一样,整齐规矩,从没有一丁点的不驯。
就这样堪比藏书阁的书房,怎么可能会有女子的小衣?
这梦当真是做的莫名其妙!
明窈原本是想来找证据的,可没想到看着整齐的书册竟然还有些入了迷。
这里不仅有圣贤书还有兵法,甚至连她素日里爱看的杂记都有好几本,是连明窈都没有看过的。
津津有味地拎了几本出来,明窈越看越忘记了自己来时的目的。
从前即便是敲门送些吃食糕点,也只是在门口就被小厮接下了,她鲜少有机会进来瞧瞧。
看着谢云知有如此多自己不知晓的事,明窈忍不住心中还是有些泛酸。
他只怕是和这些书在一起的辰光都要比她多多了。
但转念又一想,这样清心寡欲的人又怎么可能是那样离经叛道甚至会和人分享的人呢?
明窈晃了晃脑袋,企图将迷梦中那些不堪的画面晃出去。
只是越靠近谢云知的书桌,她就越发现这里的匣盒竟然都是上了锁的。
而且还不是寻常的锁,是一种机关极为精巧细致的锁。
随手抓了一个拿到面前,明窈左敲右敲看了半晌也没看出什么名堂,直到听见屋外的动静才连忙竖起耳朵。
“今日上朝我落下了一本奏疏在房中,你去将这些东西备好,等我下朝之后便要启程去京外。”
听见谢云知嘱咐小厮的声音,明窈一下慌张起来,抱着手里的匣盒就环视四周想要找到能躲的地方!
可偏偏谢云知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人都喜欢在书房机要之处多设几个暗门暗格,他偏偏喜欢宽敞,四面大敞的格局连个屏风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