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塞外之礼
客房中,看着床榻之上禁闭双眼的顾逢琛,明窈只觉得自己额角跳疼,看向一旁的御医忍不住蹙眉:“他如何了?”御医连忙拱手:“郡主安心,顾大人这不过就是皮外伤,血也已经止住了。”“只是这面上的伤还需好好静养,若是修养不当只怕是要留下疤痕了。“这话听得明窈脸色微愠,顾逢琛虽是男子,可在朝为官若是面上留了疤痕,只怕是日后仕途难顺。
更何况这伤亦是无妄之灾!
一想到谢云知那副像是要杀人的淡漠面孔,明窈心中就忍不住动气。他无论如何,不能也不该,将旁人牵扯到两人之间的事中。顾逢琛本就是为了她才经受这一遭,明窈心中自然是愧疚难当。她猛然盯向御医,开口掷地有声:“定要医好他的伤!一丝一毫的伤痕都不能留下!用最好的伤药也在所不惜!”
御医慌忙躬身:“是!还请郡主放心!臣必当竭尽所能!”等送走了御医回到房中,明窈还是觉得额角钝痛,即便是丹绣悉心按揉却也没什么用。
“郡主,有句话奴婢不只当讲不当讲进……只是谢大人平日里并不想是如此冲动的人,今日之事,怕不是有什么误会?”明窈轻阖着眼微蹙秀眉,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混沌。“是不是误会都不重要,在谢云知动手的那一刻他就已经错了。”“我这个郡主之位坐得战战兢兢,宫里宫外多少人的眼睛都盯在我身上。”“可偏偏谢云知是这样任性不知收敛的个性,让我该如何?”一提起这个,明窈的语调又忍不住激动起来。“我不提和离,已是给足了他脸面!若非他对萧雯儿如此,对我如此!我们何必走到如今地步?”
明窈自觉失态,便恼怒噤声不再开口。
只是庆书推开门时,门外的轻雪已顺着推开的门缝飘了进来,带着丝丝缕缕的冷意吹得明窈有些清醒。
“郡主这书今日的药,切不能忘记喝。”
盯着面前浓苦的药碗,明窈微微蹙眉:“今日的药怎么看着似乎少了些?”庆书抿了抿唇:“或许是今日煎药的嬷嬷盛撒了些,奴婢明日便盯着她们熬。”
“罢了罢了……”
明窈皱眉一口气喝了个干净,只觉得胃里翻涌着苦气。“对了郡主,门外…谢大人还在跪着,今夜下了雪,会不会把人冻坏了?”“他要跪就让他跪着!”
明窈气不打一处来,“他还以为这些招式有用不成?”“今日他闯下如此大祸,我还不知该如何与顾家长辈交代!”“让他跪!何时知错了何时才准起身!”
“否则他当真以为我会毫无底线地容忍他!”明窈捏着眉心只觉得事实没有一件是让她能够顺心的。跪在院中的谢云知手脚都已经麻木起来,却偏偏感受不到任何的痛楚,他跪在薄薄一层的雪面之中,却仍嫌不够。
今日之事的确是他冲动了,可他看见了那一幕怎么可能忍得下这口气。明窈年纪尚小,比他还要小上两岁,更何况那些盯着她不放的人?都是他们趁着明窈年纪尚轻、识人不明才故意勾引!谢云知诶心跳有些慢了下来,不知是冷的还是如何。可他只定定地盯着那扇紧闭着却又透亮的门,那是他妻子的门。“大人!都是小的不好,小的不该不跟着您一起去找郡主,否则也就不会出这样的事了!”
寻文冻得脸颊通红,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吵得谢云知都听不清明窈房中传来的隐约说话声了。
他轻蹙眉心,忍不住轻斥开口:“住.…”可接下去的话还没等说完,他便骤然倒了下去,眼前一黑前,他似乎看见了那扇紧闭的门,开了。
“让郡主如此悬心,当真是我的过错。”
翌日清晨,一听下人说顾逢琛醒过来了,明窈梳妆过后便匆匆赶来。让御医用了最好的伤药,他脸上的伤果然已经好了不少,只是还有些青紫。顾逢琛有些羞赧地用被子遮住身上的中衣,他从没想过自己竞会有一日穿成这样出现在郡主面前。
明窈却没察觉到他的羞涩,忍不住关切:“如今可还觉得身上哪里不舒服?”
“若是还有,御医就在府上,我让他过………“不必了!有劳郡主关心,我这些不过就是小伤。”“倒是在下要向郡主和谢兄赔罪,昨日只怕是谢兄误会了什么,他如今可还好?”
顾逢琛小心翼翼地觑着明窈的脸色,却从她的美人面上察觉到了一丝复杂情绪。
“不必管他,都是他自作自受。”
“必得受了教训才能懂得分寸!”
“郡主,昨夜谢大人发了高热,如今也已经退热醒来了。”丹绣凑到明窈耳边窃窃私语一番,却因为房中实在太过安静,顾逢琛也将这话听去了打扮。
垂眸后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
虽然明窈话说得心硬,可自从听了谢云知高热的事后总是心不在焉的。就连顾逢琛说的话都没有几句能听得进去的。“郡……郡主?”
“啊?”
明窈猛然回神,这才发现顾逢琛盯着她看,表情有些委屈:“臣的意思是不好在这总是叨扰郡主,不然郡主就让臣先回府吧?”明窈才想点头,却又停住了动作:“可若是你带着这一脸的伤回去,家中父母可会怨你?”
“若是你有这个担心,我便